退了才下楼。
下午的时候,李舒照常来找季云姝聊天。
因着特殊时期的缘故,岛上的娱乐活动比之前少了很多,但熟悉的家属还是会互相串门,说着听来的各种八卦。
“你们猜怎么着?方雪跟叶子锋领证了!今天上午的事,政治部那边刚传出来的,消息还热乎着呢。我听到的时候差点把锅铲掉地上——方政委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你们是没看见,听政治部的小刘说他今天一上午都没出办公室,连茶都没让人送。”李舒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分享了这个新鲜出炉的八卦,把手里的麻花往茶几上一放,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情报。
“真的假的?不是听说方政委不同意他们俩这事吗?”季云姝正坐在沙发上给生生缝一只新的布老虎,听到这话针尖差点戳到指头上,抬起头看着李舒,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可思议。
李舒笑:“方政委不同意管用吗?白秋梅同意不就行了?”
“就方政委那个暴脾气,能让自己闺女嫁给叶子锋?”何秋霞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写满了不相信。她虽然来岛上的时间不长,但方政委的脾气她是见过的——那可是个严肃性格,眼里揉不得沙子。
“同意什么呀!方政委那是一万个不同意!”李舒一拍大腿,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军事机密,“从方雪跟叶子锋谈对象开始,方政委就拍了桌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格斗场上偷袭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方政委最重规矩,能看上这种人?父女俩没少为这事吵架,听说有一回方政委气得把茶杯都摔了,方雪哭着跑回房间,门摔得周围好几家都听见了。”
“那怎么还是结了?”季云姝放下针线,把布老虎放在茶几上,把花卷从膝盖上轻轻挪开,坐直了身体。花卷不满地甩了一下尾巴,跳上沙发扶手继续睡。
“这你就不懂了吧。”李舒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竖起两根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白秋梅喜欢他呀!听说叶子锋在白秋梅面前特别会来事,一口一个‘白姨’叫得比亲儿子还亲。过年过节提着东西上门,平时见了面也问寒问暖的,把白秋梅哄得团团转。所以这婚事就是白秋梅一手促成的——方政委反对也没用,家里两票对一票,他只能认了。你们是没看见方政委在婚礼上那个脸,全程就没笑过。白秋梅倒是满脸堆笑,方雪也是高兴的,就是方政委一个人坐在那跟谁欠了他钱似的。”
“这倒也是。当爹的再硬气,架不住母女俩一条心。”何秋霞从厨房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在李舒旁边坐下,“不过叶子锋那人,格斗场上偷袭的事是真的吧?这种人品,白秋梅那人就一点都不在乎?我要是当妈的,听说未来女婿干过这种事,心里多少得打个问号。”
“谁知道呢。也许在当妈的眼里,能对她闺女好就行。”李舒叹了口气,拿起茶几上的搪瓷杯自己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说来说去,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总归是得让你知道这件事。”
“确实跟我们家也没什么关系。”季云姝也点点头,笑。当初方雪传她和裴聿风的谣言时,叶子锋就在旁边递刀子,虽然陆司令后来查清了真相,但这件事她还没忘。她跟方雪之间没什么话可说,跟叶子锋更是没有往来的必要。
“就是就是,跟咱们没关系。不过我还听说,他们俩感情好像真的挺好的。叶子锋那个人在部队里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对方雪倒是百依百顺的,方雪怎么娇纵他都笑着哄,从来没红过脸。大院里有人看见他背着方雪在海边散步,说方雪想吃供销社的糖炒栗子,他二话没说骑车去粤城买,来回好几个小时,买回来的时候栗子还是热的。啧啧,这要是真心实意对人家好,那也算是郎才女貌。他比方雪大一些,知道疼人,说不定结了婚以后能把脾气改了呢。”李舒嘴上虽然说着“跟咱们没关系”,但还是一口气把叶子锋怎么接送方雪上下班、怎么变着花样给她带零嘴的细节全抖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还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意外。
“但愿吧。不过他以前偷袭裴大哥的时候可没看出这么会疼人。”季云姝把针线放在茶几上,抬起头看着李舒,语气淡淡的。她不是那种会记仇的人,但也绝对不是那种别人对她做过什么转头就忘的性子。
“对,我就是想说这个。小季你留个心眼,他们分到的房子离你家远,但是离我家近,就在我家斜对面那排。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得多留意留意他,我就怕他还记恨着裴副团长。”李舒抓起一块麻花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你家老林怎么说?”季云姝问。
“老林能说什么?他就关心叶子锋以后会不会在训练场上给他使绊子。不过他说了,叶子锋那个人能力是有的,就是太爱出风头,以前在炮兵团仗着自己资历老欺负新兵,后来被调了岗才收敛些。现在娶了方政委的闺女,在岛上也算站稳脚跟了。只要他安分守己,老林也不会跟他计较以前的事。不过要是他还敢使坏,我肯定告诉你,让你家裴副团长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