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没有动弹,但凌句听到他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江未嗫嚅半晌,抬起头来,眼底一片平静,又或者说是火焰燃尽后的死寂,开口问道:“凌句哥,我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
凌句叹气,伸手环住了江未浑身发凉的身体,青年身上的暖意让江未下意识地朝他怀里靠过去,即便旁边有个眼神不善的安择毓看着也还是这么做了。
“不会,你还有我。”凌句在他耳边柔声道。
葬礼结束后的几天,负责整理遗物的人给江未送来了江父江母给他留下的东西,别的都是两人的一些衣物之类的杂物,只有一样东西显得格外特殊。
那是一张薄薄的银行卡,是江未从来没见过的一张卡。
“这张卡藏在你母亲针线盒中的一个暗格里。”送来遗物的人这么说道。
凌句陪着江未去看了这张银行卡上的金额,里面竟然存了有好几万,江未又去查了这张卡的流水,发现每个月的固定日期都有几百块存入这张卡上,金额不定,而且从未取出过。
虽然只能查到近几年的存取记录,但根据里面总的金额以及每个月存进去的金额来算的话,这张卡的主人定期往里存钱的行为起码坚持了快十年。
但这笔存款的用处,也只有已经去世了的江母知道了。
“她没有告诉你父亲的话,大概率是要存给你用的。”凌句说道。
江未沉默不语,这笔钱的用处到底是什么呢?是他以后结婚用的彩礼,还是逃离这个家的资金?他从未想过薪水微薄的江母每个月还会省出几百块存进这张卡里。
凌句看他紧紧捏着那张卡不出声,轻叹一声,带他回到新家里。
在经过综合考虑后,凌句还是决定让江未从他和安择毓同居的房子里搬了出来,而他自己先来这边陪江未几天,以免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他刚送江未到家,就接到了来自安择毓的电话。
对话对面的人语气温柔,像是化不开的糖一样甜腻:“小句,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实则电话另一边的安择毓面容早已扭曲,他站在一面全身镜前,镜中倒映出他狰狞的面部以及阴沉的眼神。
葬礼结束之后,凌句就一直陪着江未在外面住,完全没把他这个未婚夫当作一回事。
即便他知道在凌句心里,两人的婚姻只是协议,两人的关系也和室友相差无几,但安择毓还是控制不住地冒酸水。
他好不容易才将凌句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来,结果就被别人轻轻松松抢走了。
“我应该……”凌句话说到一半,就听见厨房里传来了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
他匆忙赶了过去,发现江未对着一堆碎片不知所措,而他的手上还挂着鲜红的血珠。
“抱歉,择毓,我可能还要再过几天才能回去。”凌句草草挂断,去帮忙处理江未手上的伤。
江未从来都不是这么毛手毛脚的人,打碎盘子对他来说更是一个概率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件,说明他现在的情绪状态已经影响到他生活的行为了。
凌句莫名感觉自己像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一样,一边冷落家中的正妻,又一边在外和别的人卿卿我我。
他甩甩头,晃出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给伤口经过简单的消毒处理后,他找来创可贴给江未贴上,还帮忙把散在地上的碎片全部打扫干净。
期间江未还想来帮忙,却被凌句一把按了回去,“你坐着,这种小事我一个人来就好了。”
江未垂眸,眼神飘忽,其实他的状态还没有差到连盘子都拿不住的地步,只是他在厨房里隐约听到电话里男人的声音,马上就认出了那个人就是凌句所谓的“未婚夫”安择毓。
自从葬礼之后,江未就以自己一个人害怕为理由,把凌句的脚步绊在这里好几天,那人打电话过来的缘由无非就是想让凌句回去。
一开始,他其实是不想耽搁凌句太久的,凌句名义上有未婚夫,但却和别的男人住在外面,很难不让人多想。
可一想到凌句走了之后,他就听不到对方温柔叫他起床的声音,看不见对方日常生活中那些很有个人特色的小动作,更感受不到对方与他挨坐在一起时的温暖了,心中那点嫉妒与不甘又冒出头来。
凭什么那个人可以天天享受这样的美好?
气恼之下,白瓷的盘子从他手中滑落,听到外面响起的脚步声,他看着地上散落的碎片,脑子里瞬间就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他不是贪心的人,他只想再留多几天,就几天,这样就够了。
而另一边的安择毓牙都快咬碎了,全都是那个江未的错,要不是他蓄意勾引凌句,凌句怎么可能会好几天都不回家里来。
他神经质地咬着指甲,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是不是凌句身边正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才不会被外面的人吸引?
貌不合神也离的契约夫夫15
晚上,凌句和江未进行完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