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来:“我这里有些蜜饯果子,师兄喝完药就吃一颗,那样就不苦了。”
她声音低柔,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不知道的怕是以为她面对的是什么小孩子。
水清音扶着床缓缓侧坐下来,半张脸被散落的长发挡住,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新芽一手药碗一手蜜饯,忍不住有些着急:“再不喝药就凉了,会影响药性的,师兄你到底怎么才肯喝药?”
“你又何必那么在意我会不会喝药。”
水清音终于说话,他声音清亮,一点都不像是个病人:“我不喝药也不会死,你又何必在乎这一碗药?”
“若是为了师父的叮嘱,自回去说我喝了就是,她不会发现。”
他好像破罐子破摔,几乎有些无赖地合衣躺下,半闭着眼道:“反正我不喝,若非要我喝——”
他顿了顿,半真半假道:“师妹喂我,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话音刚落,一阵独特的香气飘到眼前,水清音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的。”
新芽瞬间就到了他身边,好像怕他反悔一样坐下了。
“我喂你,你就喝。”
水清音怔怔望着她,眼底复杂的情绪闪过,像是难过,又像是很高兴。
新芽判断不出他到底是喜是怒,只能期盼他尽快兑现承诺。
“喝药。”
她将药碗送过去,水清音盯着那药,神色不像是看着伤药,倒像是看着会让他痛苦的毒药。
“我只是说会考虑一下。”他的音调低下来,“我可没说一定会喝啊。”
本来也没打算要喝。
只是拿这话吓唬吓唬她,照她之前的反应,肯定会被吓跑。
没想到——
“我不管。”新芽端着药碗逼近,“你必须得喝,不喝我就灌进去。”
她用了灵力桎梏他,水清音错愕地望着她。
她现在身体完好无损,他是个病秧子,她要控制他实在太容易了。
“本来打算用正常的方式来让你喝药的,现在没办法了。”
摊牌了,不装了,她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已经打算好要灌药了。
“师兄,你要听话,生病了喝药才会好的。”
药碗送到唇边,水清音平躺着喝药很不方便,新芽只能将他托起来,让他靠在她怀中。
她垂下头去,感受着肩颈的热度,入目便是他松开的领口里漂亮的锁骨。
她喉头发痒,定了定神把药送到他唇边。
水清音闭口不开,她几次尝试都失败了,药差点洒光了。
新芽生气地瞪他,他干脆也把眼睛闭上了,完全是不肯通融绝对不喝的死样子。
难怪师父说他好像个死牛犊子。
新芽忽然问:“师兄,师父说给你介绍了友人的女弟子,你把人家吓着了?”
水清音一顿,闭着眼没有说话。
新芽继续道:“你说了什么把人家吓得至今不敢出门?不愿意就好好说,人家也是好意,你这样很让人尴尬知道吗?”
“到底谁是师兄谁是师妹,怎么还教起我了——唔。”
在水清音不自觉回应她的一瞬间,新芽把药灌了进去。
水清音冷不防中招,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人在她怀中不断颠簸,眉头紧皱着,看上去痛苦极了。
新芽计划成功,可根本没时间高兴,她好怕他把药呛到了气管里,虽然这种事情在修界发生大概不会致死,在水清音这样的病人身上却还是会很难受。
她着急地给他顺着背,看他满脸惨白之色,咳嗽不断,那手中的蜜饯也不好给他吃。
“怎么了这是,是药有什么问题吗?”
新芽慌乱地询问,想带他去找师父,被他按在原地。
“苦。”
他只说了一个字,算是解释自己过激的反应。
新芽听得哭笑不得:“苦成这个样子?”
水清音不说话,只继续咳嗽,人好像海中颠簸的小舟,脆弱得一碰就翻。
新芽又是担心又是无措,水清音大约不希望她这样煎熬,强撑着一口气说:“瞧你吓的。”
他作势直起身,咽下咳意,白着脸笑道:“逗你的,不用怕。”
他抬手拍拍她的发顶,手上的力道和从前一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新芽感受着他的安抚,不自觉地抿紧了唇瓣。
水清音收回手落下,指腹在袖口内侧轻轻捻了捻,转开的眼底有些暗而静谧的薄光,像是阳光洒在很深的湖面上,表面看着风平浪静温温暖暖,底下却藏着不见底的深渊。
“回去吧,药我也喝了,你还不走是在等什么?”
他偏着头,曲起手指掩在唇边又咳了两声,新芽总觉得他要把肺咳出来了。
她坐在他身边,合欢宗的深夜,极乐峰上的粉色灵雾淡了,月光从树梢间漏下来,照在窗户上。她安静了一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