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两!现如今普通人家一年吃穿嚼用, 十两银子已是极好的了。十六两啊,那岂不是即便以后家里没什么进项,靠着租金,也能安稳将孩子们拉扯大了。
想着想着她就笑了, 可笑着笑着便绷不住哭了起来, 又怕将常安常宁吵起来了, 只能捂着嘴低声的啜泣。常恩见状, 赶紧上前抱了抱母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他能理解母亲,父亲去世后,他不敢想, 母亲顶着多大的压力才撑到如今……,如今都过去了, 往后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另一边跟常恩分别后晚上回大杂院里歇息的王成总感觉枕头怪膈应, 一摸里面好像有个硬东西,拆开一看,竟是五两银子。王成愣了愣, 眉头微蹙,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唉,这个常恩!”
被人念叨的常恩此刻也非常苦恼,望着眼前三十几两银子,他倒犯了难——该藏在何处呢?
自从他买下县城的宅子,并改建后租出高价,娘就将家里的银钱尽数都交给他管着, 并直言以后家里花用皆由他安排。
他娘这是得多信任他啊!钱他会花,会赚,只是藏钱怎么藏,藏哪里,他还真没想过。估计娘也是怕了,毕竟之前她藏的钱被那歹人一锅端了。
有了上次娘的教训,他觉得应该狡兔三窟,因此将钱分开了好几个地方藏。藏好了钱常恩才如释重负,唉,不当家不知道当家的不易,光是藏钱,便想得挠头。不过这也是甜蜜的负担。不过这也是甜蜜的负担,毕竟若是没有银钱,连个体会的机会都没有。
有了这笔银子,还有家里每年的房租的进项,他就可以好好待在家里,慢慢想赚钱的法子,不用像以前那样火急火燎的寻摸来钱的路子。
刘氏呢交出了掌家之权,落得一身轻松。上次去县城卖绸缎,见县城的棉布花色好看,做工细密,还比镇上的便宜,她就买了一些回来。正好家里几个孩子的衣服都旧了,也小了,自从家里出事,一年多都没做过新衣了,她就给几个孩子都做了一身夏衣。
剩下三尺,还够做一身小孩衣服。刘氏想着之前赵婶子帮她家太多,她家孙儿小,皮肤娇嫩,何不将这块细棉布送过去。见常恩在看着弟弟们,她于是叠起布来跟常恩说了一声就往赵婶子家走。
走到赵婶子家门口她敲门,开门的是赵婶子,一见刘氏,她跟往日一般笑着邀她进屋坐,只是眼底发青难掩疲惫。刘氏心里愧疚更深,上一次也是没法了,明明赵婶的孙儿才满百日,正是最费心的时候,可常安常宁托付给别人她也不放心,只得厚颜把孩子送了过去。
想到这里她将手中的布递出去说道,“婶儿我就不进去了,我来送块布,您拿去给小宝做身衣裳吧!”
赵婶子连忙摆手道,“你这孩子,婶儿哪能要你的布料,你留着给常恩他们做身衣服吧!”她可是瞧见了,她那仨孩子也没什么替换的衣服,唯一的一身还好多补丁,只是自己除了能帮忙看孩子也帮不上什么忙,毕竟现在儿子儿媳当家呀!
就知道赵婶子不要她的,她只得解释道,“我给他们做了,这是剩下的,您就放心吧!您瞧,这棉布织得多细密,您摸摸,小宝穿上去一准舒服。”刘氏将料子递到赵婶子面前。
赵婶子一瞧,可不是,这料子一看就是好料子,搭手一摸可太软和了,要是给她家小宝做一身,穿着不得舒服得只想睡觉。
趁赵婶子搭手的功夫她将那布往她怀里一送转身就走,不给赵婶子回绝的机会。
赵氏拿着那布站在院门口,进去也不是,追出去也不是,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只听屋里儿媳妇道,“娘,谁来了?”
“春生家的,来送了块料子,说是给小宝的,我摸着舒服着哩。”说着她拿着布料进屋里给儿媳妇看。
赵氏的儿媳妇接过布料,满眼透着喜欢,“这料子可真好啊,难为姐姐日子过得紧吧还想着咱小宝。”
“谁说不是呢!这不,我不要她硬塞过来。可还回去又显得生分了。”赵氏对儿媳妇念叨着。
儿媳张氏别看性子软和,其实是个极有主意的。只见她低头略一思量就有了主意,“我之前纳了几双千层底,不如娘你有空的时候给刘姐姐送过去,她家孩子正是又跑又跳的年纪,最是费鞋。”赵氏一听好主意啊,那千层底虽然不值多少钱,可是是实打实的手工功夫,儿媳平时是个仔细人,今日倒是大方了一回。
她可不知道儿媳其实也有自己的算盘,她嫁过来好几年都没动静,一朝入怀,生下小宝后身上就一直不大舒服,看过大夫才知她生产时伤着身子了,以后大抵再难有孕。
都说独木难成林,既然自己不能再生了,小宝总得有个兄弟相互帮衬。她家又没有大伯哥、小叔子,附近她能经常见的可不就就是李春生家的三个孩子,尤其是常安常宁,以前婆母经常带着,可以说也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她也是知根知底的,晓得孩子品性纯良。如今她有意走近,只盼着来日小宝多一份助益。
虽是初心藏私,但到底可怜天下父母心。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