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内闷如蒸笼。
两人肌肤相贴之处汗湿黏腻,仿佛将要融化、粘连、合成一人。
舌尖微麻,带着隐约的痛,唇齿偶因颠簸分开,又重重相撞,渗出血丝。
这时虞衡会停下来,细细将她唇上的血舔净,再混着自己的津液,重新渡入她口中。
时毓从前很不喜欢舌吻。
她年少时被青春痛文学荼毒过,喜欢过抽烟的男生,步入职场后,经常被迫面对吞云吐雾的客户,被熏得头晕眼胀,开始对抽烟的男人心生抵触,却在一个不经意的夜晚,又被一个抽烟的男人所吸引。
当时她的等红灯,旁边的豪车里,伸出一只肌肉扎实的胳膊,胳膊上的白衬衫卷到手肘,小臂的肌肉纹理极其漂亮,大几百万的名表圈在骨节突出的手腕上,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支细烟,烟雾袅袅散开,随风轻扬,竟像是从他那端方自律的躯壳里,挣脱出来的一缕不羁灵魂。
直到她真的和这个男人深吻才发现,他齿缝里残留的烟油,和文学作品中描绘的烟草味完全不同。一点都不美好。
可是虞衡饮食清淡,身边又有无数仆从照顾,由内到外都干净清香,尝起来很不错。而这一丝血腥味,似乎唤醒了时毓骨子里的叛逆。
她极力抽出双手,环住虞衡的脖颈,热烈地回吻。
虞衡的呼吸骤然加深,手也从她颈间腰间撤离,探向柔软和湿润。
时毓的华服被揉的一团乱,那可怜的内衬因为用了盘口,不好解开,被暴力撕裂。
圆润白皙的肩头和起伏浑圆的柔软彻底暴露在他面前,他眸色骤然转深,犹如暗火猝然燎过,喉间压抑着吸进半口气,便已俯身压下。
“嘶……”
被利齿钉住的瞬间,时毓忍不住痛呼出声,扭腰挪动企图逃避,但下一秒,就被他的指头入侵。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技巧,莽撞而粗暴,从一根到三根,从慢到快,几乎没有什么过渡。
时毓再次丧失主动权,喘息着,颤抖着,呜咽着,既不敢抗拒,又不敢求饶,只能闭上眼任他采撷狎昵。
她以为这会是一次漫长的折磨,却渐渐察觉他齿间的力道松了,碾磨得皮肉乃至神经都苏苏麻麻的;那灼热的呼吸时重时轻,断断续续,她悄悄睁眼,竟发现他正紧盯着她的脸,像在观察她的反应。与此同时,他手上的动作也在悄然调整。
很快,力道、速度、乃至落处都渐趋精准。
折磨似乎变成了服务,她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充满忐忑的双眸逐渐涣散空白,滚烫的肌肤通身泛粉,随着股直肌一阵颤抖,一声餍足的呻吟不自觉溢出口,“殿下……”
虞衡抽回手,撩起层层裙裾,看了看被他蹂躏了许久,通红肿胀的地方,顺手擦了擦手上的东西。
抬眼掠过那片雪白肌肤上纵横交错的青红印记,最终落在她汗津津、红扑扑的脸庞上。
她好像灵魂出窍了。
而他眉间的戾气,终于散了大半。
这样的占有也算占有。
他竟然会这样想。
若在从前,他会觉得这是无能的补偿,卑微的讨好,以此为辱。但现在,他急于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急于让她知道,她已完完全全属于他。
时毓缓了好一会才回神,她拢起衣服,坐起身,打算礼尚往来。
她偷瞄他,只见锦袍被高高顶起,但他眼里已是一派清明,他似乎不打算更进一步。
她不明白为什么,也不敢随便碰。
以往每一次主动带来的都是伤害和羞辱,她有心理阴影。
虞衡并未因她的迟钝而不悦,反而倾身向前,亲手为她拢好散乱的衣襟,带着点宠溺的语气轻斥:“笨手笨脚,连自己的衣服都穿不利索,真不知你从前哪来的胆子,接下为孤更衣的活儿。”
时毓望着他那羽扇般浓密的睫毛,默默腹诽,要不是被你撕坏了,不早穿好了?先前为你更衣的活,是琳琅硬派的,不是我区区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能拒绝的啊!
他抬眸:“怎么不说话?”
时毓心口一跳,忙抬起袖子轻轻擦掉他鼻梁上的薄汗,笑:“方才看得呆了。”
“看的什么?”
“殿下垂眸的样子,很好看,很温柔,像菩萨。”
虞衡动作一顿,抬手也点了点她的鼻尖,但不是为了擦汗,而是威慑般警告:“孤可不是无欲无求的佛,更不是心慈手软的菩萨。”
那你是什么?是欲望和野心并存的枭雄?是杀伐决断、理智永远凌驾于情感之上的君王?
时毓正想着,那根停在她鼻尖的长指忽然撞入眼帘。
指腹上,常年挽弓挥剑磨出的薄茧粗糙而清晰,一股淡淡的海风气息悄然钻入鼻尖。她猛然忆起这根手指方才的行径,想起了自己方才的反应,脸颊顿时烫的快要烧起来,恨不能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害羞什么?”虞衡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