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多错,陆明远话只到此,并不细说。若真有人下去查,自然就会查到,有陆放陆敛的大名顶在前头,谁也不会怀疑,这事就算做实。若是没人下去查,那就最好,就不惊动家里两位老祖宗。让这两位好好休息着,等两年之后的乡试再发力,保佑他乡试会试殿试一路高中,最好能遂了他家夫郎的愿,也拿个探花郎。
院长静静地看着陆明远,怪不得陆明远给人的感觉不似一般的乡野书生,原是有些渊源的。前朝战乱几十年,莫说普通百姓,多少世家大族也就此消失,陆家还能留有后人,已算幸运。陆明远这一代开始重入仕途,几代后,自然恢复祖上荣耀。
院长问,“你这套计数法子,可愿意推广普及开来?”
又笑眯眯道,“你大比的彩头不算,若是愿意在书院内将此套法子推广,书院再额外给你一百两银子作为奖赏,免你接下来的束修,直到你乡试中举。”
陆明远立马接上,“愿意,自然愿意。”那可是一百两银子啊,为什么不要。而且免束修,两三年下来,这也是一大笔银子。
他家小乔儿要回村开水果软糖厂,还有蕾丝生意,眼下正是用银子的时候,有了这笔银子,就可以直接买地建厂,不用借用祠堂,打扰老祖宗们休息。
祠堂在族人心里的地位很神圣,去世的历代亲人全供奉在祠堂里,这么多年这么多代下来,就是因为祠堂的存在,才将族里人凝聚在一起,没有彻底散了。
别看借祠堂办学堂能得到族人的一致认可,那是因为读书做学问是头等的正经事,祖上又有陆放陆敛这样的大文豪和贤相,所以大家觉得把学堂设在祠堂里也能多得老祖宗几分庇佑。但若把糖果厂设在祠堂里,恐怕就要费一番工费,也很难得到大家的认可。
这下,有了这一百两的银子,办厂的事就解决了。
陆明远笑着解释,“老祖宗既然创立了这法子,肯定是希望推广普及的,只是当时条件所限,未能完成,后人也落寞了,才让这套计数的法子沉寂了这么多年。若是能就此见世,也算了了老祖宗一番心愿。”
院长笑道,“行啊,年后就换你当先生,让书院里几位算经的先生给你当学生,你把他们教会了,再让他们教给书院里其他学生。”
陆明远笑道,“那您银子可得现在就给。”
院长无奈地指指陆明远,“少不了你的。今儿就告诉账房,最迟大比最后一场,一准结给你。”
“那行。”陆明远爽快道。
九数大笔之后就是武比的射和御,射箭,他还能拿个头名,到时又是二十两现银,今年过年的花销就有了。
他家铺子目前只能维持日常开销,攒不下多少银子,他又每日困在书院,不能像在村里时打猎出海赚钱,所以银子得盘算着花,不能大手大脚。
府城生活
大比最后一天,陆明远拿着阿拉伯数字的一百两银子和射箭赢的二十两银子、白麻纸、狼毫笔回家,一路都在琢磨怎么跟林乔解释阿拉伯数字的事,从前天九数大比之后他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当初他把三维刺绣的事推到原主故去的母亲身上,林乔就信了,可阿拉伯数字呢,他已经提前教给林乔了,当时林乔什么也没问。
林乔几乎每日都和他在一起,更不可能用糊弄外人的法子,再告诉林乔这是陆放陆敛创立的。告诉了,林乔也不会信。
说起来,就是当初三维刺绣的事,也根本经不起推敲。
林乔竟然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陆明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他一个从末世穿过来的现代人,哪怕是很小心地学着古人的行为,尽量避免使用现代才有的词汇,但也不可能所有都注意到,一点儿破绽都没有,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和他朝夕相处这么久的林乔竟然没有觉得他哪些行为或者言语奇怪吗?他家小乔儿可不是什么粗心大意的人。
“老爷,到家了。”赶车的孟不凡突然提醒道。
每次从外边回来,进大门的时候,孟不凡都会特意提醒一句。
“哦。”陆明远应道。
一拐进院子就见林乔正坐在院里的石桌旁,一边翻账本,一边打算盘,白露在他旁边,林乔报一个数,白露就给人结一份银子。
当初来府城的时候,之所以选择现在这处院子就是因为这院子地下有一个现成的冰窖,可以存冰,反正他们也要开铺子,林乔正好知道京中几种受欢迎的冷饮配方,有夏天做冷饮生意的打算,进入腊月之后,便开始买冰块收冰块,以备明年夏天使用。
陆明远不去打扰林乔和白露,自己回屋收拾洗漱,换了衣服再要出来帮忙,就见孟不凡已经把最后一个卖冰的人送出门了。林乔和白露正在核账。
林乔和白露抬头看了眼陆明远,都没时间和陆明远说话,继续低头对账,陆明远轻手轻脚坐到林乔旁边的位置上。
杜阿叔默默给陆明远端上一碗热腾腾的奶茶暖身子。小行之出生,家里买了两只奶羊。孟不凡相牲畜的功夫不错,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