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怒了萧彻,说不定活不过今晚,何必多想。
&esp;&esp;酉初,隐章跟着江家仆从,走进一座小院。青砖灰瓦,粗看十分简朴素净。
&esp;&esp;但墙角随意摆放的是汉白玉石凳,廊下供人小憩的躺椅,看似寻常,也是难得的铁梨木。
&esp;&esp;这院子,竟讲究的很。
&esp;&esp;正房五间,打通了格局,宽敞疏朗,陈设与院子一脉相承。看着简单冷清,但桌椅几案,皆是珍品。
&esp;&esp;屋内墙上挂着弓矢,案上摆着砚台和兵书。她还看见一双牛皮靴,黑面白底,约一尺来长。
&esp;&esp;这分明是个男人的屋子,这个男人出身行伍,身材高大,身份贵重。
&esp;&esp;隐章站在门口,不肯再进。
&esp;&esp;江家丫鬟不会走错,她没有发问,只盯着刚进院子的灰发嬷嬷。
&esp;&esp;方才就是她带着自己去找静好县主的,此刻她端着一个托盘走来,托盘上叠放着女人的衣衫。
&esp;&esp;隐章立在原地,眉头微皱,等着解释。
&esp;&esp;灰发嬷嬷走到近前,嘴角微微一弯,脸上的皱纹舒展了几分,不紧不慢道,”老奴姓江,打小在节度使夫人跟前伺候。小姐莫怕,这是我家六郎的院子。”
&esp;&esp;节度使夫人?六郎?
&esp;&esp;“萧彻?”顾隐章猛吸一口凉气。
&esp;&esp;江嬷嬷笑意深了几分,“是。”
&esp;&esp;江嬷嬷自顾自进去收拾了,随后丫鬟们鱼贯而入,低眉敛目,手中各捧着器物。
&esp;&esp;顾隐章盯着蒸腾着热气的柏木浴桶,嘴角微微抽搐,冷笑出声。
&esp;&esp;“萧彻知道吗?”她依然直呼大名。
&esp;&esp;“自然是知道的。”江嬷嬷笑道,“小姐放心,覃大人和静好县主也是知道的。”
&esp;&esp;他们都知道。
&esp;&esp;但,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跟她提过半个字。
&esp;&esp;顾隐章脱去衣衫,迈进浴桶。水温微烫,她却浑身发冷。视线渐渐模糊,她眨了眨眼,整个人沉进水里。
&esp;&esp;……
&esp;&esp;萧彻推开院门愣了下,退出去四处看了看,确认这是他的院子。他来抱春园一直住这里,里面是按他喜好收拾的,放着他的东西,不可能给旁人住。
&esp;&esp;萧彻抬腿再次迈进去。
&esp;&esp;日沉西山,余晖满天。
&esp;&esp;江嬷嬷正领着一群侍女往外走,抬着浴桶。桶身冒着热气,水汽氤氲中,带着女人身上的脂粉香。
&esp;&esp;萧彻目光沉了沉,脸色铁青,扭头就要走。
&esp;&esp;江嬷嬷叫他,“六郎,覃府的顾小姐在里面等你。”
&esp;&esp;覃府的顾小姐?
&esp;&esp;顾隐章吗?
&esp;&esp;萧彻停下了。
&esp;&esp;江嬷嬷见状忍俊不禁,朝他行了一礼,也不多言,只关上了院门。她亲自守在院子门口,挥手让侍女退下。
&esp;&esp;房门开了,晚风穿堂,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与香气,扑了他一身。
&esp;&esp;萧彻转身看去。
&esp;&esp;顾隐章倚门而立,脸上潮红未退,湿发粘在颈侧。桃粉衣衫湿了一片,黏在身上,隐约可见雪白肉色。
&esp;&esp;桃花灼灼,艳色逼人。
&esp;&esp;萧彻眼底墨色翻涌得厉害。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三月春水醉桃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