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顾意浓仍然不想在这里久留,便给ezio发了消息:【让车子开过来吧。】
对方用英语回复道:【车已经停在路边了,顾小姐。】
顾意浓偏过头,才发现那辆熟悉的宾利慕尚已经停在街道的旁边,于灰暗的雨水中打出刺眼的双闪,宛若一头蛰伏的巨兽,倨傲又充满着危险,也让她的心脏无端发慌。
送她来的车子不是这辆。
宾利离她不远,透过布满雨渍的玻璃窗,却窥不见车里的情况,毕竟原弈迟的车子向来拥有最好的私密性。
直到制服俨正的司机eddie下了车,并小跑到咖啡馆的门口,撑开一把漆黑的伞,顾意浓才确认,原弈迟就在车子里。
eddie将伞面朝她倾斜,她小心地避开积水滩,稍显狼狈地坐上车后,扑鼻而来一股醇厚又辛烈的酒味,夹杂着雨水的淡淡腥气。
顾意浓忍不住颦起眉目。
男人双腿交叠,脸色寡淡至极,在接商务电话,他的肘部搭在中控台的边缘,手里握着剔透的玻璃杯,琥珀色的液体随着车辆的驶动,轻微晃动起来。
许是也撞上了大雨,他敛净洁白的衬衫袖角,和西裤的边缘都有变深的水痕,但即使如此,他依然风度翩翩,在他的身上,仿佛永远都窥不见狼狈二字。
顾意浓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又恢复了她初次见到他时,那副冷淡难近,又高不可攀的模样。
陌生的是,近来的他总是那么温柔,已经许久都没有再她面前展露出过这种模样了。
原弈迟的情绪显然不太好。
不然也不至于白日酗酒。
经过上次的事,他不会再让西装沾染着雪茄味,再和她于密闭的空间共处。
顾意浓目光寥落地看向窗外的雨景。
ezio应该将她和梁燕回见面的事告诉他了。
不过那又能怎么样?
她问心无愧。
搬来西村后,他就应该料到会有概率见到梁燕回,如果原弈迟挂脸给她看,她也懒得理。
她的毕业典礼还没结束。
狗男人就装不下去。
顾意浓忍不住发出一声很轻的嗤笑。
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竟然还会对他这种男人动心。
她该清醒些了。
一定要将那些没用的喜欢收回。
就像从前那样。
她和原弈迟还是做一对虚伪的表面夫妻比较好。
回西村的这一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顾意浓进家门后,径直乘电梯到三楼,去衣帽间换掉溅上了雨水的连衣裙。
女人神态落寞地站在巴洛克风格的落地镜前,抬起手腕,绕到颈后,刚要用指尖去拽拉链的链头。
一道高大的浓廓阴影已经将她笼罩住。
双眼也突然被男人宽大的右手蒙住,她巴掌大的脸蛋被遮住了大半,他冷冽好闻的气息也捱了过来,拂乱了她本就濒临瓦解的理智。
肩窝处落下一道温热的鼻息,顾意浓的心脏微微发悸,忍不住仰起颈脖,也张开了柔唇,想要伸手去推他的肘弯,却推不开。
原弈迟的呼吸声很深重。
她的心脏突然揪紧,因为感受到了他的挫败,也联想到了一头负隅顽抗的大型狮兽。
男人发出了沉闷又低哑的嗯声,嘬咬起她的肩窝,那处的肌肤也变得刺痛起来。
看着妻子的那里泛出靡红的印记后,他自嘲般地问道:“我对你还不够好,是么?”
他终于松开她的眼睛,顾意浓肩膀上的刺痛感很快就蔓延到了心脏的深处,听见他气息低郁地又问道:“或者你告诉我,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
“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她的嗓音已经变得哽咽,语气却是生硬的。
原弈迟缄默了几秒,才轻蔑地嗤笑道:“你在咖啡馆和他讲话时,很伤心。”
“你的眼眶里有泪水。”
半晌,他呼吸发紧地又问:“我们都结婚了,你为什么还要留着他的照片?”
顾意浓表情微变:“你翻我旧手机了?”
她对着镜面,看见了男人眼底浮现出的幽暗和挫败:“你电脑的云盘满了,我帮你弄ppt时,不小心点进去了。”
“是吗?”顾意浓故意用尖刻的语气问道,“那我的旧手机呢?”
外边的雨声越来越大,他的表情克制又隐忍,尽量用平静地语气说道:“我们在结婚前说好了,不是么?”
“你不要出轨,精神上的也不可以。”
出轨?
他为什么要说出这个可恶的字眼。
顾意浓眼眶发酸,隐忍地阖眸,呼吸也一起一伏,宛若濒临溺水状态。
来纽约后的每一天,每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太甜蜜了,但那些甜蜜伴随着他每一声的宝宝和babygir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