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脸颊上,陶乐阳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傅勉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停下了手,到底还是舍不得打他,只撂下一句话:“回房间给我好好反省!”
陶乐阳站在原地没动,就这么跟傅勉对视着。
他眼睛有点红,眼里泛着盈盈的水光,嘴唇嗫嚅了片刻,才说出一句颤抖中带着几分哽咽的话:“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你要我反省什么!”
说罢,他便甩开了傅勉的手。
他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转身大步朝着大门外走去。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陶乐阳连鞋子都没换就跑了。
傅勉根本就没有正视他的感情,不承认他对他的喜欢,所以连拒绝都没有,只是劈头盖脸地教训他。
傅勉气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嘴唇动了动,低低骂了两句,没舍得对陶乐阳动手,忍无可忍之下只能一脚朝着面前的茶几踹了过去,拿无辜的茶几撒气。
桌角擦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噪音。
傅勉并没有追出去,他自己也得冷静一下。
他往沙发上一坐,摘下眼镜扔到一边,闭眼深呼吸了几下。
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他会被这死小孩给气死。
傅勉气陶乐阳,同样也气他自己,具体气什么,他一时之间也说不清道不明。
陶乐阳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他。
不,傅勉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陶乐阳谁也不能喜欢!
傅勉仰头靠着沙发,闭着眼睛,脑海里回忆着过去的种种。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陶乐阳为什么会喜欢他?
虽然陶乐阳有那么多同学朋友,但身边确实找不到比他傅勉更优秀出众的人,陶乐阳喜欢他似乎也是件很合理的事情,人之常情。
不,这不合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跟亲兄弟有什么区别,陶乐阳怎么能喜欢他?
傅勉的脑子里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分不出胜负。
最后满脑子只剩下陶乐阳这三个字。
陶乐阳,陶乐阳,陶乐阳!
忽然,卧室里看到的那一幕又浮现在他眼前,像是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纠缠上来,瞬间掐住傅勉的咽喉。
陶乐阳身上穿着他的衣服,衣衫不整……在想着他做那种事情。
手里还抓着他的衬衫,是不是会放到鼻尖闻一下……
想到这些,傅勉的心脏骤然收缩,有一瞬间无法呼吸,胸腔里的怒火似乎也变了味。
傅勉死死地抿着唇,面部肌肉隐隐抽搐两下,随后他扬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不够就两巴掌。
直到脑子里的画面消失。
这不是他的问题,傅勉面无表情地想,就那种场面,他被影响也是件正常的一件事,他也是个正常人。
陶乐阳在故意勾引他。
傅勉脸上火辣辣地泛着疼,他烦躁地地揉了揉太阳穴。
陶乐阳跑哪儿去了?
这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刚才就不应该心软,得教训他一顿。
傅勉点开手机的某个定位软件看了两眼。
等陶乐阳回来再教训他。
—
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了,陶乐阳漫无目的地在公寓附近的街道上闲逛着。
今晚他不想回去,不想面对傅勉,不想看到他那冷冰冰的死人脸。
从傅勉那张刻薄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就没有一句是他爱听的,烦人!
陶乐阳走累了,在人来人往的广场里找了张椅子坐下,心不在焉地看着路人喂鸽子。
这些破鸽子可别往他头上拉屎。
陶乐阳现在看什么都不太顺眼。
他时不时打开手机看一眼,过去一个小时了,傅勉都没有给他打电话或者发消息。
估计正气得在屋里来回暴走呢,说不定还会后悔刚才没有揍他。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里的画面忽然一变,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陶乐阳定睛一看,遗憾地发现打电话过来的人的是宋云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