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周绍演戏,简直叹为观止。
这演技这台词这表情,不得了,简直夸张到没边了。
如果说原主的演技没有情感波动,像块木头桩子,那周绍的情感和表情可就太丰富了,就跟大学校园晚会上的话剧表演似的。
“姐姐,姐姐,我们去荡秋千吧,可好玩了。”
“我现在没空,你自己玩儿去。”
“不!我就要跟你一起去荡秋千嘛,我最喜欢在屋里荡秋千了,去嘛去嘛,求求你了。”
“……”
导演满脸的麻木,似乎已经被折磨得习惯了,要不是为了那点投资,估计早就把周绍给赶出剧组了。
“不是,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老给自己加台词。”
“过了过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周大少,你演的是皇子,不是傻子。”
一个镜头来来回回拍了十来遍才勉强通过,导演的脸都快绿了。
周绍揉了揉笑得僵硬的面部肌肉,跟老大爷似的往道具椅子上一坐,朝导演抬了抬下巴。
“导演你那什么表情啊,我觉得我演得挺好啊。”
他又朝旁边的谢渡使了个眼神,“你说是吧?”
谢渡没说话,默默地朝周大少竖起大拇指,你有这种信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别的不说,周绍自个儿演得还挺来劲,一场戏拍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导演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他远远地看着周绍亲亲热热地抬手搭在了谢渡的肩膀上,都想将他们两个分开。
可别把那破演技传染给了谢渡。
“谢渡,我觉得跟你特别有缘,晚上一块儿喝酒去?哥请客。”
谢渡笑了下,答应得很爽快,“行啊。”
晚上九点。
谢渡按时来到了剧组附近的一家娱乐会所。
周绍已经坐在沙发上喝起来了,手里还夹着根燃到一半的香烟。
看到谢渡,周绍热情地朝他招了招手,“来了,别客气,过来坐。”
谢渡双手抄在外套口袋里,迈着长腿走到周绍旁边坐下,他闻到烟味嗓子就不舒服,第一句话说的就是:“把烟掐了。”
周绍不悦地看他一眼,心想这小子还真把自个儿当回事了是吧,居然敢命令他做事。
他又咬住香烟深吸了一口,凑过来,徐徐将白色烟雾喷到了谢渡脸上,挑衅似的笑了一声,“我就不掐怎么着?”
谢渡也笑,抬手拍了拍周绍的脸颊,一字一句吐字清晰:“要是不想挨揍的话,尽管这么做。”
不知道怎么的,周绍心里突然一激灵。
“草,就你这小身板还能揍得了老子。”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将烟掐灭了。
没有你我怎么活!
周绍倒了满满的一杯啤酒推到谢渡面前,“来,喝酒!”
进组拍戏的时候,谢渡一般不怎么吃喝玩乐,他象征性地喝了两口便放下了酒杯。
再一看旁边的周绍,直接吨吨吨干完了一杯酒。
谢渡姿态随意地靠着沙发,抓起几颗花生抛到半空中,再仰起脸精准地接住,咬得嘎嘣脆。
他吃瓜看戏似的,看着周绍喝了一杯又接着一杯,这才主动问了句:“有心事?”
周绍放下酒杯,扫他一眼,同时注意到了他面前的桌面上那杯基本没动过的啤酒,顿时不满地皱了皱眉。
“怎么不喝酒,不给我面子?”
谢渡不由笑了,要是换做以前,周绍这小子哪里敢这么跟他说话,除非想挨揍了。
不过,谢渡现在也不恼,还客客气气地回了句:“酒量不好,还请周少见谅。”
周绍嘁了一声,他峥子哥的酒量就非常好,每次都能把他给干倒。
他往嘴里送了几颗花生米,余光时不时往谢渡那边扫两眼,这小子懒洋洋地靠着沙发,还他妈翘着二郎腿,跟大爷似的,还真是一点儿也没跟他见外。
周绍冷哼一声,重重地将酒杯拿起又放下,发出“砰”的清脆声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