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然眨了眨眼,他躺回床上没再出声,片刻后,他实在憋不住说了句:“我们是家人啊,你靠我我靠你的,不是很正常吗?”
“是。”秦明渊毫不犹豫地应道,男人沉思了会,猜测道:“可能阿爹怕我在这只读书不干活被厌嫌吧。”所以多给些银钱,看在钱的份上就算不干活也说的过去。
像夏禾幼时那样,明明都是他爹的孩子,可只有他弟能全心地去跟他爹学字,他就得干完活才能回来听,要不是他学的比他弟好,或许连干完活都没得学。
虽然知道许归然他们不是这样的人,可总是会害怕。这些是秦明渊恰好听到的,在夏禾跟秦云商量给回多少银子时。
“才不会,我爹指着你快些学出名堂来呢。”许归然拍了拍秦明渊的手臂,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过在听到秦明渊问为何时,哥儿沉默了。
良久,许归然才小小声:“我爹说等他下次回来才能跟你们说,现在还不行。”他抿了抿唇,凑到秦明渊耳边小小声说道:“你猜的没错,不过现在不能让别人知道,连小苗都不知道呢。”
秦明渊侧头亲了口哥儿的额头,他把人揽入怀中,淡淡道:“好。”
“不过你是怎么猜到的啊?”许归然枕在男人的手臂上,好奇地问道。
“苏家太过殷勤。”
对着多年前的旧友就是有情谊,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上赶着。而且苏大怎么说也是在县衙内有职位的,可对明面上只是普通百姓的沈无虞的态度却很恭敬。
还有回府县的路上,多出了辆一直离他们不远不近的骡车,等到了府县人多的地方,骡车只能慢慢走,还可能被人群挡住。那辆骡车除了驱车的,其他的都下车,隐入人群中跟着他们了。
秦明渊垂下眼帘,那些人一看就是练家子,悄悄跟人的举措十分熟练,若不是他前世因为查案养出了时刻留意周围的习惯,怕是也看不出来。
再者他听许归然说沈无虞是走镖的,镖局在樊京。
走镖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被人跟着,路上半点警觉都无,除非这些人是沈无虞的人,再结合苏家的态度,沈无虞的身形和脸上那道疤,他便猜沈无虞是在樊京做武官,想来品阶还不低。
男人眼底闪过什么,他放在许归然腰上的手动了动,脑中的一个念头慢慢有了雏形。
听见秦明渊的话,许归然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过往,哥儿挠了挠脸:“好像是有点,不过就因为这个吗?”
秦明渊沉吟了会,最终只是嗯了声。沈无虞瞒着人应是有自己的理由,他就别贸然说出了,若是真让许归然和许安安知晓了,两人怕是走在路上都不自在了。
他这个岳丈和他有些相似,一样失去过爱人,好不容易失而复得,自是要斩断所有会导致他们再次分离的可能。
想起白日里他通过灶屋门看到的,秦明渊默了默,他还是别引火烧身了。
解决了疑惑,许归然打了个哈欠,他闭上眼睛蹭了蹭男人,困倦道:“快睡吧,你明日还要早早去官学报道呢。”
“嗯。”
==========作者有话说:==========
分开的事让这两个人完全ptsd了,变成了不同风味害怕失去老婆的男鬼了呢
比如说受们要独自出门,秦明渊是那种只要许归然隔一段时间有报备,他就能安心等着人回家,沈无虞是一分钟得不到许安安的消息就要疯了的,分离焦虑特别特别严重那种
高林县40
次日早上, 外头的早食铺子已经开了门,宋舒阳提着两条新鲜的猪肉,看着江含雪敲响了许家的大门。
“马上来!”是许归然的声,而后他声小了些, 隔着门隐约能听见:“你去吧, 办好了就早点回来, 我给你留吃的。”而后是秦明渊说好。
片刻后,门开了,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收拾齐整, 手中还拿着文书的秦明渊, 两人进了院子里,宋舒阳看着秦明渊挑了挑眉,他开声问道:“这是要去官学?”
秦明渊看向宋舒阳点了点头, 淡声应道:“嗯。”说完, 男人便大步离去了。
见人走了,许归然看向宋舒阳, 他上前接过男人手里的猪肉, 笑着道:“待会我多做些肉饼, 你们带上, 赶路的时候能吃。”
宋舒阳点头干脆说好,笑的见牙不见眼,许归然的手艺他可是很期待的, 没想到临走前还能吃上一次, 也是托了将军的福。不过怎么没看到沈无虞, 男人环顾了眼四周, 最后看向那紧闭的房门。
恰在此时,沈无虞推门走了出来, 两人对上眼神,宋舒阳摸了摸鼻子,想移开了视线,却看到男人对着他和江含雪招了招手。沈无虞扬头示意两人跟自己来,他有话要说。
走向灶屋背对着三人的许归然浑然不知,哥儿将猪肉放到案桌上,他身旁站着正在切葱的李小苗。
李小苗停下手中动作,看向许归然问道:“归然哥,许阿叔还没起来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