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酒鬼那被酒精占据理智的脑袋才蓦然清醒了过来。
他听着周围的人欢呼,心里忽然感受到了恐惧。
他开始害怕了。
酒鬼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已经输掉了战斗,对方真的想要杀死他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在地下黑市,输的人大多都会直接被杀死,这里没有杀人会犯法的约束,自然也不会有人愿意给自己留下一个隐患。
随着被压制在地上的时间越来越长,酒鬼的脸色逐渐从涨红转变为青紫。
他知道他要死了,他已经呼吸不上来了。
而就在酒鬼以为他今天要彻底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一阵像是铃声般的消息提示音蓦然响起。
在四周嘈杂的欢呼声中,这道声音显得很轻微,一不留神就容易会被忽略过去。
也就只有离得最近的酒鬼和席鹤琰听见了。
酒鬼迷迷糊糊听见后还在想,老子都要死了,是谁还在这个时候发消息?!
但很快,他就感觉压在自己后颈的力道挪开了。
顾不上是什么原因,他赶忙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氧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的眼泪和鼻涕都糊满了一脸。
视线模糊间,酒鬼只看见那打败了他的黑衣服小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光脑,不知是看见了什么,对方冰冷的神情似乎有一瞬间的融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对方朝着他冷声道:“滚吧。”
酒鬼忙不迭地滚了。
经此一事,恐怕有段时间他都会安分下来,不敢再继续闹事了。
没有了热闹可看,周围的人群也逐渐散开。
而在不远处,酒吧的二楼上,一名穿着马甲衬衫的男人正坐在临近靠窗的位置。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把街道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而刚刚的那场冲突显然也被他看在了眼里。
“你在看什么?”
又有一人走了过来,对方径直落座在男人的对面。
男人回过头,轻笑着开口:“没什么,只不过是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那人挑了挑眉,却又并不在意男人的敷衍。
他说道:“听说伯纳德最近一直在找你。”
“他的精神海已经快坚持不住了。”男人慢悠悠地回道。
“比我预想的时间要快一点。”
“他的身边可有不少人想要他早点死。”
霍夫曼皇室掌管了珀斯帝国足足有一千年的时间,底下那些野心勃勃的贵族早就盯着那张王座蠢蠢欲动了。
况且在首都星外,各类反叛组织的声音越来越大,民怨四起,内忧外患,光是想要杀死伯纳德的人就有不计其数。
这其中就算有人会针对伯纳德的精神海做手脚也并不稀奇。
只不过让男人比较感兴趣的是对方的手法。
这种不着痕迹的神经毒性他还从没有见过要是能亲眼观察一下就好了。
只可惜那老东西怕死,缩在皇宫里面压根就不敢出来,倒是让他有些为难。
坐在对面的那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轻轻摇晃着酒杯。
“席月琳手里的那些资料还是没有找到吗?”
“那女人精明的很,她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不对,提前把东西都转移走了。”男人说道。
“何况我怀疑那些资料可能并没有被伯纳德给拿到手,不然这老东西的精神海都坏死到这种地步了,不可能还把那些资料继续藏着。”
那人摇晃酒杯的动作一顿:“不在伯纳德手里?那在谁的手上?”
“你觉得席月琳在当时还有几个可以信赖托付的人?”男人没有直接回道,而是转动着骰子反问道。
“你是说席家人?可席家不是都已经死绝了吗?。”
“这只是一个猜测,当年的大清洗死了那么多人,席家是重点被清理的对象,他们未必就有那么好运能活下来一个幸运儿,只是那些东西总不能凭空消失,还有那个没被处理掉的‘茧’”
男人说到这里时皱了皱眉。
坐在他对面的那人却道:“一个先天不足的残次品,说不定早就在爆炸中化为一堆碎片了。”
男人闻言也叹了叹气:“可惜了,要是保留下来我们还能多一些实验的样本,现在想要再抓到一个圣族可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了。”
第九星域封禁,他之前派出去的人都死在了那里,连带着他想要刺探情报的计划也失败了。
只能说那些帕达尔人比他预想的还要不中用。
真是浪费他给了那么多的药剂。
另一边,席鹤琰也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他。
但那时候往他们那边看过来的人有不少,他无法确认这道能够让他升起一丝危险感的视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他只能加快速度把悬赏提交完,拿走酬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