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仗着你喜欢我。”裴砚深看着他,声音低了些,“所以总觉得做错了,也有机会重新来。”
林遂温和地笑了一声,河面倒映着两岸灯火,风从水面掠过,将林遂额前碎发吹乱。
裴砚深抬起手,又在半途停住,“可以吗?”
林遂看了眼他的手,“什么?”
“头发。”
“可以。”
指腹沿耳侧轻轻擦过,温度停留短短一瞬,很快便收了回去。生怕再多停留一会,林遂会嫌弃。
林遂抬步继续往前,脸上的笑意更深。
河岸尽头有一座旧桥,走到桥中央时,林遂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只小盒子。
裴砚深认得它,婚礼那天装戒指的丝绒盒。
盒盖打开,里面放着那枚曾被林遂留在书房的婚戒。
“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周叔送兰花时一起带来的。”
林遂将戒指取出来,放在掌心,银白色戒圈内侧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婚礼那晚,它代表合同,债务和一场精心策划的束缚。
“裴砚深。”林遂问,“你还想要吗?”
裴砚深视线落在戒指上,“想。”
林遂握拢手掌:“可我不想再戴这枚。”
裴砚深眼底掠过一丝失落,“那就不戴。”
林遂摊开手,将戒指递过去,“旧的还你。”
他从另一侧口袋拿出一只更小的纸盒,做工普通,包装有些粗糙,里面是一对素银戒指。
没有钻石,也没有精心设计的纹路,款式与他们年轻时在地摊买的那对很像。
“这个不贵。”林遂说,“工作室隔壁银饰店做的。”
裴砚深颤抖地伸出手,隔空托着林遂拿着戒指的手,“我……考察期过了吗?”
林遂抬眼看他,“勉强。”
裴砚深喉结动了一下:“林遂,你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林遂拿起其中一枚,“手给我。”
裴砚深伸出左手,林遂替他戴上戒指。
他将另一枚放到裴砚深掌心。
裴砚深握着林遂的手,认真问:“可以吗?”
林遂眼眶微热,“你再问一遍,我就反悔。”
戒指推入无名指,下一刻,他被人轻轻拥住。
桥下河水缓缓流过,远处的歌声被晚风送来,旋律轻柔而悠长。
裴砚深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侧脸。
唇瓣相触,裴砚深始终克制着力度,直到林遂主动扣紧他的后颈,才将人抱得更深。
呼吸在夜色中交缠。
林遂被吻得眼尾泛红,偏过脸喘息时,裴砚深的唇停在他耳侧。
“遂遂。”
再一次唤起久违的称呼,林遂应他。
“嗯。”
裴砚深又叫了一遍。
“遂遂。”
“跟我回家。”
林遂靠在他怀里,眼泪已经流下来,“好。”
他们曾经用一张支票结束感情,又用一份协议捆住彼此。
回不去的从前就留在身后。
往后的路,他们一起走。
番外一 留灯
1,646字07-31
林遂把门打开以后,裴砚深站在廊灯下,迟迟没往里走。
夜里下过一阵细雨,男人肩头沾着潮气,深色外套搭在臂间,手里还拎着晚饭剩下的甜汤。纸袋被雨雾浸出一点深痕,与他平日里严谨体面的模样并不相称。
他们在河边接过吻,戴了新的戒指。
走到这扇门前,裴砚深谨慎起来。
林遂倚着门框看他,心底原本还有几分故意为难的兴致,见他这样,有些心软。
“进来吧。”
裴砚深这才跨过门槛。
林遂直起身,转头看他:“现在知道守规矩了?”
裴砚深眉眼间浮着很浅的笑,替他将被风吹乱的衣领理好。
“怕今晚刚进门,明早就被赶出去。”
林遂拿走他手里的甜汤往厨房走。
身后脚步不紧不慢地跟着,好像这个人当真只打算借住一晚。
可林遂知道,裴砚深看他的目光并不清白。
隔着一张窄桌,男人的视线从他戴着戒指的手指移向颈侧,在他抬头之前若无其事地收回。
装得比谁都规矩。
夜色将旧宅包裹得安静,水珠沿着窗檐断断续续滴下。林遂靠着冰箱,指尖轻轻摩挲无名指上的银戒。
裴砚深朝他走近。
“客房在哪儿?”
林遂抬眼看他,胸口那点隐秘的躁动被这句话勾得更盛。
“真准备睡客房?”
林遂伸手,捏住他的领带。
裴砚深被他带得稍稍俯身,呼吸靠近。两人的鼻尖只隔着很短的距离,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