樗旻枢被大能的威压震得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玉苍鸾则提前稍微避开了些许,但仍被压得半跪在地,嘴角溢出一道血丝。
竹栖砚离得稍远些,又有岳鸣渊在前面挡掉了部分压力,故而此时微微抬头向前看去,正见到散开的云气中,一个一身劲装的白发女子手执一把巨大镰刀缓缓走了出来。
“好多人啊。”那女子开口是清亮的嗓音,她看起来心情很愉快,兀自感叹道,“岐渊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
玉苍鸾勉强从地上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冷冷打量着眼前之人。
女子转过头来,看到他时明显感到了些许意外,她挑了挑眉道:“小伙子不错啊,居然还站得起来。”
玉苍鸾顿时沉了脸色。
女子见状撇撇嘴,轻轻啧了一声:“别摆着一张棺材脸啊,这样会勾起别人不好的回忆的。”
玉苍鸾黑着脸开口道:“我怎样与前辈无关。”
女子闻言却顿了一顿,而后才反应过来般自言自语道:“……一晃眼我也成前辈了,也对,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她说着眨眼看向玉苍鸾,眼中亮起兴奋的光芒,继续自顾自道:“也罢也罢,既然你叫我一声前辈,那便陪我打一场罢!”
玉苍鸾一惊,而女子手中的巨镰已经朝他挥下,威压之下行动受制许多,玉苍鸾连忙偏过身子躲开。
与此同时,只听“叮叮叮”几声,几把折扇打在劈下的镰刀上,阻止了女子的攻势。
“哦?”女子再次意外地看向远处。
但见竹栖砚收回手来从岳鸣渊身后走出,朝她恭敬行了一礼,沉声开口道:“前辈突然降临此处,不知是有何贵干?我等不才,实力与前辈相差太多,虽不能与您一战,但或许能帮些忙。”
言下之意便是当下形势未明,请她先收手,不必再战。
然而女子却未领会他的意思,反而斥道:“油嘴滑舌!我与他打关你何事,莫非你心疼了不成?”
竹栖砚:……
玉苍鸾准备迎战的动作一顿,低下头身子颤了颤。
岳鸣渊:你笑了吧,你是在笑对吧。
女子:?
白发女子再次提起镰刀,一个闪身掠至玉苍鸾身前,高声道:“小子,起来!和你姑奶奶打一场!”
忽然空中传来“嗖”的一声,一支灵箭穿云破日,突破女子的灵力威压直向其背后射来。
“啧,真是坏人兴致。”却见女子不慌不忙地一回身,挥动镰刀将灵箭轻飘飘地拨在了一旁,看向长箭来处骂道,“落萧河你小子是跟屁虫么?我到哪儿你都跟着?!”
玉苍鸾与竹栖砚闻言皆是一惊,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又将目光移向半空中出现的一群如乌鸦一般黑压压飞来的修者。
来人皆身着黑红色官服,正是太微府之人,为首二人皆是三十多岁的模样,一人眉目疏朗,腰间挂着长剑,一人却眉头紧皱,手中正举着一只长弓。
玉苍鸾看到那持弓人时顿时浑身一震,而后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是他……竟是他……那一日降落在玉家带来死亡与毁灭的乌鸦,是他亲手弯弓搭箭射穿了自己的胸膛——
落、萧、河!!!
玉苍鸾的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抽搐的手指不断握紧又放开枪身,他望向来人的眼中布满血丝,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
忽然,他放在身侧冰冷的手被一只干燥而温暖的手掌包裹住了。
“现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竹栖砚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旁,双眼同样看着天上的黑鸦,语调是异常的冷静。
玉苍鸾一瞬回过了神来,他用力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也镇定了下来。
“你说得对。”
竹栖砚嘴角微微勾起:“不过我很期待——你杀他的那一刻。”
“你会看到的。”玉苍鸾也回道。
岳鸣渊见到来人却是大惊,心道这女子是何方神圣,怎么把太微府左垣左执法和禁庭廷尉都引来了。
这样一来局面要彻底乱套了,七杀盟可没想现在就与太微府正面对上啊!
他趁竹栖砚的注意力在玉苍鸾那边,默默挪到了倒在地上的樗旻枢身边,将对方半扶了起来,见樗旻枢稍稍清醒了些,忙附耳悄声问道:“旻枢,现在该如何是好?”
樗旻枢艰难地抬起手拍了拍他,示意静观其变。
落萧河放下手中长弓,看向地面上的女子,面无表情地冷声道:“莫要高看了自己,此番只是太微府禁庭奉命捉拿‘天’级太微令第一号罪犯——雾赦己,如此而已。”
他说完微微眯了眯眼,看到了雾赦己身旁的两人,于是又开口补充:“不过此行倒是有意外收获,所有人听令,务必将雾赦己、竹栖砚与苍峦三位太微令‘天’级罪犯缉拿归案。”
雾赦己听罢稍稍震惊了一下,而后将巨镰扛在肩上,转身看向竹玉二人,歪头痞笑道:“呦,原来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