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你?”
“那你倒说说,谁没有骗你?”朝别赋向朝风颂迈步走近,一边寒声问道,“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御家小鬼?”
朝风颂肩膀一颤,哆嗦着后退,徒劳地威胁道:“你……你别过来!”
朝别赋继续道:“还是狡诈虚伪的散修帮派?”
“抑或是……这城里又蠢又坏的凡人?”
朝风颂脚步一顿,却见朝别赋冷哼一声:“昔妄语!”
一道熟悉身影出现在二人不远处,拜道:“卑职在。”
朝别赋:“把那几个人带上来。”
昔妄语伸手一挥,那逃跑的巨门派首领和先前的乞丐们便如麻袋一般被丢在了地上。
朝风颂心下一沉,瞬间意识到朝别赋想要做什么,抑制不住地想要扭头逃跑。
可朝别赋先一步上前按住他肩膀,强行让他看向那一排已经半死不活的人。
几个乞丐先前抵挡了朱雀盟的修士,受了重伤,此刻早已是奄奄一息,而巨门派首领却是逃跑途中被抓回来的,现下只能不停地向朝别赋磕头,口称饶命。
朝别赋制着朝风颂后颈,凑近他耳边笑起来:“风颂啊,你瞧瞧他们,明明是自己诬陷伤害你在先,如今竟还妄想着我能饶他们一命……”
“这些人,永远都是如此愚不可及无可救药——而你,竟想帮他们、救他们?”
“哈哈哈哈,”朝别赋说着眯起眼来,冷冷道,“我朝家人何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他说着捏紧朝风颂,语气中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就让我再教你一次——对于这样的人,到底该怎么做吧。”
说完,朝别赋以眼神示意对面待命之人,就见昔妄语抬起手掌拍下,顿时听得“咔嚓嚓”的骨头碎裂之声,那巨门派首领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听说他与你比试之时使了阴招,将你肋骨打断,”朝别赋强迫朝风颂看着眼前不断惨叫却再也爬不起来的人,淡淡道,“那么礼尚往来,我便打断他全身骨头。”
昔妄语再弹指打出一道灵力,巨门派首领便发出了不似常人一般的凄厉叫声,仿佛要把心肺也扯开,而朝别赋仍旧继续道:“听闻他还喜欢废人经脉,那我便叫他亲自常常这种滋味罢。”
这无疑是一场酷刑,昔妄语按照朝家主的意思,一块块骨头敲碎,一根根经脉挑断,激起巨门派首领一阵阵凄惨无比的嚎叫与求饶之声。
而朝别赋正是最优雅淡定的看客,仿佛面前并不是血腥残忍的刑场,而是赏心悦目的舞乐。
等到施刑结束时,地上的一滩血肉已经看不清完整的人形,偏偏他还有微弱的呼吸——没有朝家主的允许,他竟连不久前最畏惧的死亡都求而不得。
而对于朝风颂而言,这一场煎熬才刚刚开始,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朝别赋吩咐昔妄语如法炮制,将同样的刑罚施加于另外几个乞丐身上。
那些乞丐大多凡人之身,加之本就伤重,大多连碎骨之痛都没熬过去就断了气,而稍微有些修为的则经历着更加漫长无望的折磨。
有人不堪剧痛卑微道歉求饶,有人则怒视朝家二人破口大骂,那些悲愤的、不甘的、畏惧的、痛苦的、懊悔的眼神统统倒映在朝风颂的眼中,让他如坠深渊。
他仿佛身处迷离又冰冷的虚幻之境中,周围是一张张曾经熟悉的面孔:对自己无微不至照顾的朝别赋、永远看不透的竹栖砚、在岐渊和自己互相扶持的御庚辰、不久前救过自己的少年……
可眨眼之间,那些面孔变成了一个个噩梦:杀伐狠厉的兄长、狡诈多变的阴谋家、悄然离去的御家公子、不知是真是假的傀儡……
他们化作黑色的漩涡,将自己吞噬其中。
朝风颂赶到一阵晕眩,他忍不住挣开朝别赋的钳制,跑到一旁弯下腰吐了起来:“够了!停下!朝……别赋哥哥……我求求你,昔叔叔……求你停手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