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不可谓不狂妄,即使是座中诸人也静了一静,而落萧河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他一时间竟无法确定,殷独觉话中说的是真是假。
便在他恍惚间,朝家的屏风后却率先响起一道掌声,朝挽铃重新悠悠道:“嗨呀,不愧是本家主支持的人,殷公子果真有气魄有手段,我说诸位,如今事态已经愈发严峻,非是我朝家一意孤行,只是你们若是反对的话,能立刻拿出比殷独觉更适合执掌太微府的人选么?”
一时无人回应,落萧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沉重,仿佛某种不详的预兆。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沉声开了口:“你们收到消息了么?雾赦己伙同舒听澜发动反叛,如今已杀上隅皋阳家了!”
“轰”地一声,落萧河脑中彻底炸成了一片空白,再也听不到其他的话,他猛地起身,大喝一声:“不可能!”
堂中立时响起几道微不可察的冷笑,而后只听雪家家主轻嗤道:“这是哪里来的臭小子,怎敢在这里撒野!”
落萧河脸色发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觉得自己喉咙发堵。
这时一道人影却缓缓站了起来,挡在了他前方,殷独觉声音依旧沉静:“让诸位家主见笑了,这是我义弟落萧河,今日与我一同前来,也是朝家主的意思。”
朝挽铃在一边笑道:“殷首席怎的拿本家主扯大旗,我让你义弟前来,是因为他立场与你我相同,可不是让他来这里给诸位家主添堵的。”
殷独觉回道:“诚如朝家主所言,我与义弟已决意归顺世家,他受我任命初入太微府,还不懂礼数,冒犯之处我在此向诸位赔罪。”
话音方落,便听算楚同冷哼一声道:“殷公子真是好算计,等你让你义弟辅佐你掌控了太微府,再为舒听澜一手奉上,你们兄一家人大可在修真界呼风唤雨了!”
“诶,算兄此言差矣,”朝挽铃这时又道,“殷首席既然发话,自然是对这位义弟十分信任,你瞧他们二人兄弟情深,这位小兄弟也绝对会听殷首席的话的。”
算楚同又哼道:“好一个兄弟情深!那方才舒听澜杀上阳家的消息传来时,他可是第一个蹦出来矢口否认的,焉知他们是否是兄弟情深,齐心向着舒听澜!”
朝挽铃闻言,声音也冷了下去:“这么说来,算家主是无论如何都不认可本家主选的人了?”
雪家主也在旁边煽风点火道:“朝家主都说了是你选的人了,那么他就算不向着舒听澜,也是向着你们朝家,这叫我等如何信任?”
“阳朔漠都分身乏术了,你们还在这里吵,”千名卿看起来已有些不耐烦,他催促道,“依我看,现在世家与太微府都已成了一团乱麻,殷公子熟悉一应事务,确实是最适合的人选——由他来解决舒听澜带来的乱局,我等再派人从旁辅助,可以为诸位省去许多麻烦,至于诸位怀疑他对世家的忠心……大可让他无法做出反叛之事,不是么?”
御钦霄连忙附和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众人终于暂时达成了共识,于是朝挽铃又转向殷独觉,对他道:“殷首席,如你所见,本家主只能为你争取到这里了,不过本家主相信,既然你矢志取代舒听澜成为新的首席,一定也做好了准备,愿意向诸位家主表明你的忠心罢。”
殷独觉淡声问道:“不知诸位家主要我怎么做?”
堂中安静一瞬,紧接着雪家主率先开口道:“倒是好胆量——那不如便将你的一半元神分离,拘在我等手中,如此一来,你若想反叛,便教你体会何为生不如死的滋味!”
只听殷独觉毫不犹豫道:“好。”
“不行!”落萧河心中一沉,连忙上前一步扯住身前人衣袖,急道,“二哥,你不能答应他们……”
殷独觉却抬手按住他,低声道:“住口。”
“呵呵,果然是兄弟情深啊。”朝挽铃在屏风后开了口,“依我看,比起我们世家之人动手,平白与刚上任的首席生出嫌隙来,不如就由殷首席的义弟动手罢,也让殷首席少受些痛苦——诸位以为如何?”
落萧河疑心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猛地向朝家主的方向转过头去,高声道:“不可能!你们不能这样对二哥!我也绝对不会对他做出这种事!”
“哦?看来你是要反抗我等的命令了么?你二哥方才才说过,你们是真心归顺世家的,莫非这么快就要反悔?”算楚同在另一边道,“不过也无妨,你二人被朝家主带来此地,旁听了这么久世家机密,你觉得若你此时反抗,你们还能活着走出这扇门么?”
落萧河愣在原地,此时此刻他才反应过来——他们一开始就在朝挽铃的局中了。
算楚同打量着他脸上精彩的表情,不屑地冷哼一声,下一刻径直甩手将一道阵法打进了殷独觉体内。
落萧河还被殷独觉按着,顿时觉得无数牛毛般的针尖从手背上扎进了体内,向着自己四肢百骸游去,他闷哼一声,紧接着便被殷独觉放开了手,而那种刺痛之感跟着消失了。
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