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不少人,寄残荷随玉苍鸾在窗边坐下,不一会儿便有酒端上来摆在两人手边,然而自始至终玉苍鸾却只将目光望向窗外,兜帽下的脸上表情冷淡,不知在想什么。
寄残荷见状,只好端着酒杯走到其他桌旁与众人攀谈起来,不一会儿就从他们那里打听出了不少事情:
“微宁如今还是消息全无……”
“先前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现在来的人一个都进不去……你说邪门不邪门!”
“我早说千家中都是些邪魔外道,这雾多半是他们自己弄出来的……”
“不过,虽然千家内部没有消息,但外面却多了些有趣的动向呢。”
“此话怎讲?”
“我听说啊……那位千家早年离家出走杳无音讯的嫡长子最近重新出现了,还向五洲扬言说,要亲回微宁争夺家主之位呢!”
“竟有此事?我记得那位不是曾经被称作……”
“……”
寄残荷回到座位旁,便见玉苍鸾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抬手将面前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对他道:“先生请罢。”
寄残荷跟着他向楼上走去,不一会儿玉苍鸾在某间房前停下了脚步,抬手在门上轻叩了几下,就听屋内传来了一道女子的声音:“请进。”
寄残荷正在惊讶间,玉苍鸾已经推门而入,他紧跟着走进去,看到屋中已有两位女子一坐一站,而玉苍鸾径直走到桌案边,垂眸看向那正坐着慢慢研香的女子,随即开口道:“千小姐。”
原来这屋中的正是此间客栈的主人,亦是不久前与他们一同从三尺水境中离开的千姒雨与千娥眉二人。
千姒雨闻言,起身向二人行礼,含着笑意的目光从玉苍鸾被兜帽遮住的面庞转向他身后的寄残荷:“这位是……”
“见过千小姐,”寄残荷连忙拱手道,“我叫寄残荷,与玉先生是旧识,先前偶然遇到玉先生,得知先生亦有事前往千家,故而便结伴同行至此。”
“看来这便是所谓缘分了,”千姒雨说着朝二人作个手势,“见过寄先生,两位请坐。”
千娥眉端茶上前为三人摆好,又不声不响地退回主人身后,千姒雨复又抬眼看向对面之人,轻笑道:“我倒是没料到,玉公子这么快就来北洲了。”
“有人盛情相邀,我自当赴约。”玉苍鸾声音沉冷。
“原来如此……”千姒雨若有所思,一边抬手支颐,敛眸怅然道,“我还以为公子此行是专门为我们的交易而来……”
“小姐此言差矣,”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屋中响起,“我等前来苦海,正是专门来继续与小姐先前的合作的——毕竟现下我们有了一致的目的,彼此间也能放下许多防备与芥蒂,不是么?”
这声音悠然中带着笃定,显然来自于竹栖砚,然而屋中却不见对方人影,千姒雨的目光再次从寄残荷与玉苍鸾身周扫过,最后才有些迟疑地落向声音的来处——
便见玉苍鸾的兜帽下一阵窸窸窣窣,紧接着从他颈边的帽檐处钻出了一个红彤彤的毛团。
“?”千姒雨双目微怔,眼睁睁看着那毛团轻巧落在桌面上舒展开身体,变成一只小狐狸端坐在了自己面前。
“千小姐,在下这厢有礼了。”这狐狸甩了甩尾巴团住自己四肢,然后朝千姒雨颔首行礼。
“……”千姒雨压下眼中惊讶,勾起一点嘴角望着他,“呦,这倒真是稀奇了。”
“小姐谬赞,”狐狸抬头向她弯了弯眼角,随即作势叹气道,“在下变成这副模样,可都是拜你们千家人所赐呢。”
在他身后的玉苍鸾则冷声接道:“此次前往千家,无论如何都要将此人揪出来。”
狐狸点点头:“所以此番千家之行,我等还要劳烦小姐相助一臂之力,作为回报,先前答应小姐的事,在下定当全力以赴——助小姐夺取家主之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