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阵法外,阳如镜的身影倏然出现在半空,一剑挡住了想要继续攻击阵法的人。
“好久不见了,”她隔着剑锋看向面前的人影,“莫叔……”
阳如镜看着莫何妨冷硬的面孔,感受到对方身上所裹挟的陌生而危险的气息,慢慢补上了后面半句话:
“还是说,我该称呼阁下为——朝家老祖?”
苻凌涯推门进屋,语气中满是意外:“朝家老祖提前出手了?”
“对,”岳鸣渊叹了口气,“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
“环岛护阵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兰锦烟的身影出现在屋中,“我们正在加紧加固阵眼。”
“但是,如果是那一位亲自动手的话,我们的阵法再稳固,恐怕在对方面前,也依旧比纸还薄吧……”程恪理担忧地走来走去。
“目前东洲很多人都受到了那股威压的影响,”秦佩环看向站在窗边的人,“盟主,我们该怎么办?”
闻言,樗旻枢转过身来,神情依旧冷静,他用深色的眸子望向屋内的众人:“锦烟和取罗先组织大家抽取灵石灵力将阵法加强,至少抵挡住第一波冲击。”
“佩环和恪理将廉贞准备的丹药分发下去,同时配合华丹师来稳住大家的情况。”
“岳大哥,你去按照我之前说过的那个计划开始准备,若到万不得已之时,我们就只能那么做了。”
他最后看向苻凌涯:“至于现在,我希望大家能相信彼此、相信琴先生他们。”
东海上,一众联盟高手严阵以待。
琴袖白抱琴而立,余光瞥见出现在身边的人,冷哼一声:“原来你还活着啊。”
应不绝上前一步,笑道:“多谢阁下挂怀,不过我现在还不能死,毕竟……”
他看着不远处从天而降的问浮元,缓缓道:“有人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南洲。
灭顶般的威压拍来时,君在水本能地撑起了阵法,一旁封长隽则甩出一堆法宝护罩将自己严严实实包裹起来,一边向君在水道:“君姑娘,现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你还要护着那些人吗?恐怕你支持不了多久,就会灵力耗尽而死。”
君在水咬牙支撑着,额头上的印记微微发出血色的光芒:“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面前……灰飞烟灭……”
封长隽闻言沉默地看着她,目光复杂。
但那股气息太过强大,君在水仅仅撑了片刻,头顶的阵法就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只听“咔嚓”一声,阵法瞬间碎成了千万片,君在水瞳孔颤动,忍住喉间腥甜,却依旧在维持着防护术法不肯放弃,封长隽见状瞪大双眼,忍不住开口唤道:“你……”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头顶窒息般的压迫感突然尽数消失了,另一股强大却安稳的力量取代了它,将整个南洲覆盖,两股力量在海面上交锋,激起滔天巨浪,排山倒海,撕裂长空,连整片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
君在水趁着这间隙修补好阵法,接着若有所觉地转头朝着引安的方向看去,目露担忧:“阿酉……”
算家秘境中,算衍天猛地睁开双眼,看向面前的星海,半晌沉声开口:“你来了。”
“你看起来一点也都不意外呢。”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也对,你可是‘算尽人间事’的算衍天,怎么会有‘意外’?”
“你的本体还在封印中,为何要这么做?”算衍天向虚空中某处发问。
“所以我来找你了啊。”朝闻歌轻声笑了起来,随即语气突然变得无比狠毒,“只要杀了你,我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不是么?”
“你做不到。”算衍天声音平静,“你大部分的力量还在封印中,又把自己的力量分给你的部下,让他们分别攻打其他三洲,你现在来杀我,毫无胜算。”
“有没有胜算,这次——不是由你说了算。”
朝闻歌的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巨力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将星海中的星子瞬间倾覆!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竹栖砚等人迅速折返,离开的方法自然是无师自通——竹栖砚将手轻轻触碰那块来时见过的方碑,下一刻三人的身影就回到了现世之中。
双脚站在地面上的那一刻,玉苍鸾瞬间察觉到了异状:“有人接近平都——已经来到防护阵法外了。”
说着他与竹栖砚对视一眼,就见竹栖砚对他笑道:“你去罢,我先将霓阁主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去找你。”
玉苍鸾点点头,紧接着身形便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太微府的正门前。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对面慢慢走来,黑袍红绶,步履沉稳。
看到对方面容的那一刻,玉苍鸾握剑的手顿时收紧,他沉下声来,紧紧盯着对方的动作,一字一顿地喊出了那个仿佛含着血腥气的名字:
“落、萧、河。”
离弦之箭(四)
落萧河轻而易举地穿过防护阵法,在玉苍鸾面前停下脚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