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就是欺负她年少,以及家里就剩下了一个母亲。
至于她的母亲,如今在时家旁边的小院子生活,明明小日子可以过得很惬意,却经常为死去的秀才爹哭红了眼,导致一双眼睛都看不清东西了。
步安然劝了几回,根本没用,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身体却一日比一日弱。
大夫的意思是,可能过不了这个冬天了。
对此,步安然只能沉默接受。
还好她遇到了时清浅,有时清浅在,她的日子有盼头许多,她刚穿越的时候,还想去做仵作的,但打听了仵作的社会地位后,默默放弃了。
不是她不愿意,是她的秀才爹会把她打死,而且还没处说理去。
想想这些年的日子,步安然不算是得过且过,家里有的书,她都会认真阅读,家里没有的,她也不会特意去买。
至于改善家庭环境,她尝试过,被亲娘找了神婆驱邪,一大碗符水灌下去,她彻底老实了。
步安然回想起来那段日子,穿越者前辈误我啊。
还好她够谨慎,每次就是小小地试探一下,譬如她想写话本赚钱,于是写了几句放在那里,等秀才爹发现,然后她把臭骂了一顿,然后让她跪在祖宗牌位面前。
神经病,只能说,穿越者想做出一番事情,首先需要一个好的家庭。
穿成普通人,只有科举一条道路。
问题是,这具身体以前是个文盲,她呢,算是个半文盲?毕竟现代文字跟古代文字相差甚远,等认全了字,练好了毛笔字,才能参加科举。
说起来,能有闲读书,还是来到时家以后,步家那么多家务,还要下地,秀才爹什么不干,靠的不就是她们娘俩吧。
她有一次忍不住说了几句,还被亲娘一顿骂,她就知道,这个家,秀才爹干什么都行,她干什么都不行。
这也是步安然为什么,在步家一直当个老实人,临走的时候把地都卖了,步家人居然等她入了时家之后才发现的原因。
老实人?装的。
刚来时家的那段日子,跟时清浅关系好,两人过于合拍,亲密的事上,颇有遇上了怎么都吃不够的东西似的,两人对对方都很满意。
就是太满意了,她们刚成亲的那两个月,可谓是有点儿疯狂了。
步安然只是想想,心头就一阵火热。
她们后面虽然没有那么疯狂,但只要住在一起,有些事情就是少不了的。
哪怕没有打算做些什么,可躺着躺着,身上就火热了起来。
两人在一起两三年,差不多都是这种情况,互相都没有说爱,也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就是水到渠成地相处着,惦念着。
之前时清浅也有时不时出差的时候,她都跟着,这一次是长途,一个月就那么过去了。
或许是小别胜新婚,步安然在看到时清浅的那一刻,视线就移不开了。
在时家,她算是一个不太透明的透明人。
时家的人看不上她,特别是她跟时清浅到现在都没有孩子,干脆就无视了她。
时家的仆人对她的态度不刁难不热情也不理她,当她这个人不存在。
而在时清浅的院子里,她的待遇就完全不一样了,时清浅重视她,大小姐的人就重视她。
所以大小姐的贴身婢女自然而然地让出了位置,她呢,就站在了大小姐的身边。
众人正走着,时清浅离家时间挺长的,哪怕是路上也一直有人汇报最近时家发生的事情,以及时家生意上相关的事。
步安然在旁边无聊地听着,忽然就被抓住了手。
“河边风大。”
时清浅温润的声音响起,让众人的目光落在两人的手上,随后又赶紧移开。
大小姐跟“姑爷”的关系很好?
很多人都没有见过步安然,只知道大小姐有个“夫婿”,平日里要么跟在大小姐身边,要么在家里读书。
想到步安然读书这件事,不少人嘲讽,觉得步安然异想天开,不会以为自己有个秀才爹,就是秀才了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