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被押送至军营仅仅一个月后,当又一个不顾传闻只为满足自己淫欲的男人将她掳去军妓帐中,正剥下她衣衫时,鼙鼓声里,无数踏着黄沙的铁骑吞没了这座北方边镇的军营。所有的营妓四散奔逃,那个男人连裤子都没穿上就往外跑,被飞来的箭矢贯穿了头颅,血污流到床下,她却只是默默将衣裳穿好,在空无一人的营妓帐中,听着外面的喊杀,静静地坐着。直到这座营帐也为北朝人拿下,破旧的帘幕被人掀开,几个士卒涌进来,将她倒扛肩上,天地在她眼中倒悬,周遭景物化作一片虚空。
她听到那些人在用陌生的语言交流,不安地将眼睁开,日光明晃晃地笼着她,像是张开了臂膀。
阿儿答用余光瞥了一眼:“这是什么?”
属下道:“南人在军营里设了一个关女人的帐子,她是那里头的人。”又补充道,“其他女人都跑了,只有她没跑。”
阿儿答了然,命人抬起她的下颌,当那清美而苍白的容颜慢慢浮现在她眼前时,阿儿答的目光也随之颤动。
而她也注意到了这双目光,略带疑惑地与她回应,两种截然不同的目光在这一刻触碰,所有的胜与败,生与死,都显得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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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苏:如果命中注定无人救我,那就自己抡起刀来。
新的一周
谢谢大家
还有一件事——(老爹声)
队形还不错,就是报的不怎么准(无情嘲笑)
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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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阿儿答的通事盘问了一些事情,虽然她给出的答案并不尽如人意,但阿儿答显然也没有希望能够从她身上获得什么有用的情报,是以也没有多加为难。随后她被关押在阿儿答的军帐中,除了每日来送饭食和清洁器具的人,没有任何人靠近她。
她在烧得旺盛的火炉旁坐了很久,闻到空气中有肉食的腥膻和奶/子的甜腻气息,这种气味令她想起被北朝军掼在那个女人面前时的情形,她也在那个女人身上闻到了这种来自北草原的气息。
阿儿答与琉哈会师追击梁国人之后,在第三日回到了这座临时搭建的军营。走进帐子时,阿儿答身上的血水没有经过冲洗,难掩的腥气在那个静谧的夜里,将她顿时惊醒。她有些惊恐地从床上跳下去,想往外跑,被阿儿答轻易捉住,她以为这个女人也会撕开她的衣衫,但是没有,她只是感受到一只柔软的手掌在她的肩上轻轻地摸了摸,然后问:“冷不冷?”
她的惊恐慢慢化作疑惑,被阿儿答轻放在床上,火光跃动中,她注视着阿儿答坐在炉边,那略有些冷硬的面容也在火光的摇曳中变得柔和。她呆呆地坐在这个将自己俘虏来的异国人对面,却并不感到恐惧,反而在寂静昏黄的灯火照映下,觉得对面这个来自草原的女人……眼睛亮得惊人,也好看极了。
阿儿答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觉握了握。
她的来历,是阿儿答捉到了从前军营中的人之后才拼凑出一二的,当阿儿答得知这个柔弱的中原女人,曾经手刃过比自己健壮凶狠数倍的男人后,那原本还夹杂着胜利者对于俘虏的戏谑、旁观者对于隐秘的好奇,悉数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敬佩与感慨。
她其实并不能过多地了解阿儿答究竟知道了什么,但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她觉得阿儿答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变了,而她也在阿儿答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目光也在改变。
后来她就从阿儿答的俘虏、奴隶成为了她的情人、爱人。
纳依听罢,只觉得一种怅然之感于胸中回荡,久久难以自抑。
她抬起眼眸,望着阿苏淡如烟岚的容颜,低声道:“阿苏姐姐……”
她终于能够明白阿儿答动心的原因,因为面前这个梁国的女子,有着世上少有的勇气,是比倚仗千军万马还要令人钦佩的。
不但阿儿答,连她都对阿苏油然而生一种敬重,该是多么勇敢的人,能够在那样暗无天日的地方活下来,甚至敢于反抗,不惧生死地反抗……
阿苏笑了笑,低声“说”道:“她对我很好。她是一个好人,我从未见过的好人。”
纳依有些哽咽道:“阿儿答姐姐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人,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阿苏只是淡淡地一笑,将目光落到手中的茶碗上,幸福是什么,她已经体会不到了,这人间的完满向来不属于她,悲哀与生俱来,根本无法消解。但阿儿答的确给了她不一样的生命,至少她如今不想去死,还想见到阿儿答,甚至想为她煮一碗热茶。
她看向面前的孩子,知道她们的人生并不相同。
纳依将冷透的奶茶一饮而尽,想替她哭一哭,却生怕眼泪玷污了阿苏的勇敢和坚毅,只道:“如果将来也有人对我做那些禽兽的事情,我一定把他的心剜出来喂狗。”
阿苏忍不住弯了弯眼角:“可我更希望你永远快乐,不要遭遇这些事 ,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