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握紧剑柄,身子借着下坠的势道,将气力与速度揉进剑锋,对着那只向蓓斯妮方向伸去的、毫无防护的手臂——
剑锋切开空气,一声尖锐的嘶鸣,随即咬进骨与肉里。
自肩至肘,一斩到底。
噗嗤。
温热的液体向四外溅开,泼在灰白色的实验桌上、散落一桌的烧瓶上,也落到了她的靴子与裤腿上。
一截裹在灰白袖子里、还保持着前伸的小臂,连同那只戴着黑曜石戒指的手,齐肘而断,在空中翻了半滚跌落在地,手指抽搐了两下。
断臂的邪教徒僵在原地。剧痛漫过神经,他才发出不似人声的扭曲惨嚎,剩下的半截胳膊徒劳地向回缩,断口处血如泉涌。
他踉跄着向后倒,把旁边的试剂架撞翻,玻璃器皿碎了一地,药剂的气味在鼻腔里炸开。
断臂落在地板上,污血在洁白的地砖上迅速淌开。断臂者滚倒在地,嘶哑的哀嚎断断续续。可其余的邪教徒连呼吸的节拍都没乱。
他们退了半步,重整阵型。站得稍靠后的两人,嘴唇再次快速翕动。这一次,空气里凝聚的魔力不再用于束缚,转而发出湮灭系法术的震颤。
温度陡降,空气变得黏稠。两道深紫色的魔力洪流一左一右同时涌出,彼此绞缠着撕裂空气。
目标依旧是蓓斯妮,但轨迹避开了她的心口与头——一道扫向她持杖手臂的肘关节,另一道朝她右腿膝盖咬过去。
废掉行动力与施法力。活着就行,能带走就行。
与此同时,最初控制魔法被挡下的,以及另一个尚未出手的邪教徒,身形一错,径直扑向普莉希拉与伊泽菈。配合更默契,打算彻底牵住另外两人,切断蓓斯妮的支援。
扑向普莉希拉的那名邪教徒手一抖,灰白长袍下抽出一把细长的、闪着幽绿寒光的淬毒匕首,向她的腰肋一送。
≈ot;蓓斯妮!≈ot;普莉希拉眼角扫见那两道紫光,喉咙一紧。
她想冲过去,但毒匕已到,只得扬剑格挡。
铛。
武器交击的锐响炸开,剑刃撞偏匕首,其上附着的毒液甩出一线,溅在旁边桌面的记录簿上,纸页腐蚀出几个冒烟的小洞。
另一个抬起法杖,一阵灰蒙蒙的光雾——扰乱型幻术,直直罩向正闪躲的伊泽菈。
灰色幻术笼住她,眼前的景物出现重影、扭曲,耳边也响起一阵混乱的嗡鸣。
她闷哼一声,用力甩了甩头,硬把精神攥回来。
≈ot;真以为我好对付吗!≈ot;怒意被激起来,一丝慌张也被压住。左手紧握金属法杖,用力顿在地上。
哗。
地面上的血迹与泼洒的试剂应声,凝聚、抬升,化作一道圆弧、不断流动的淡蓝色水幕,挡在她身前。灰色的幻术撞上水幕,激起层层波浪,虽未完全阻挡,却被大大削弱。
金属手杖在地面上一划,杖端亮起微光,几道尖锐的冰棱凭空凝出,破空射向那邪教徒。
对方显然没料到她被扰乱之下还能反击,仓促侧身闪避,冰棱擦过袍角,白霜在布面上爬开一片。
蓓斯妮在两道紫光袭来的刹那就判断出硬接不住。偕同防御术的光膜在这种强度的集中打击下撑不了半秒。
身体向侧后急退,法杖同时再次挥出,一层更柔、更稠的半透明力场,像一面软垫,出现在两道紫光的正前方。
噗。噗。
紫光撞进力场,速度骤减,形态略有涣散,却依旧顽固地向前穿。
蓓斯妮争到了这不足一秒的间隙,足尖点地,身子滑向侧方。一道紫光擦着她的衣袖掠过,布料卷曲焦黑,灼热的刺痛沿着手臂窜上来;另一道擦过小腿,皮肤裂开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烧。
实验室彻底乱了。
水幕与紫光、冰棱与毒匕、长剑与灰雾、破碎的玻璃、翻倒的试剂架、倾侧的桌椅、四处泼溅的液体——各种魔力与实体撞击、爆裂、反弹,把原本整洁的空间砸成一片狼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