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跳下来,对着眼前还在气头上的伴鹤左瞧瞧右看看,笑容几乎溢出嘴角,“娘,您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在这里好好读书,没想到你又在这里闯祸。”伴鹤看着眼前的女儿,无奈地摇摇头。
“娘!我没有。”温书忙转过身去拿书案上的纸张,迫不及待给她展示自己近来的成果,“您看,这些天我有好好练字,也在乖乖学习,闲时我还看了祖母赠我的医书,比待在京城勤学了不知道多少倍。”
“还真的是欸?”伴鹤惊喜地接过,“你先前字写得像鸡啄,现在竟然像样不少。”
“您怎么这么说?我伤心了。”温书禾撅了撅嘴。
“你还伤心?”伴鹤瞪了一眼她,“你又给温大人惹事。人阮郡守都修书一封说你欺负阮家三房,闹得人家中不和?”
好你个阮雪樵!
不说这事还好,一说温书禾就委屈,如今老娘都来了,她再忍岂不是自讨苦吃?
她刚要开口,门便突然被人一脚踹开,来了几个阮家的持刀侍卫,将她们团团围住。
“你们要干什么?”
没有人回应温书禾,其中一人上前钳制住伴鹤,不由分说的便要将她带走。
“放开我娘!”温书禾当时便急了,冲上前就要和那个人干一架,却被别的侍卫死死摁住。
一旁的阮雪樵脸上尽是冷意,淡淡开口:“不过是温家下人之子,竟也如此刁蛮。”
温书禾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的、晃动的人影迅速聚焦,对上的是自己房上的房梁。
是梦?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一时间还有些惊魂未定。
“下人之子”四字狠狠地击中了温书禾脆弱的内心。
还记得温大大前年想给伴鹤请一封诰命,可按照大溯之法只可给母亲和妻子请诰命,这件事最终被驳回了。
她娘是个开朗的性格,也觉得自己配不上,一直劝温大大不要坚持。
可那时的温大大说:这对孩子好。
温书禾现在才明白了真正含义。
即便她再受温大大疼爱,自己没有本事,仍是会被瞧不起,会被欺辱。
她深吸一口气,舒缓了一下情绪,默默下榻走到书桌前。
借着月光,她看到了还遗留在上面的《尚书》批注……
她一定要凭自己,给娘请一封诰命回来。
温书禾正想着,房门却被推动,她警觉地摸向暗兜,死死地盯住那处。
竟然是阮映舒?
阮映舒见到温书禾也没睡,很是惊讶,又有些局促,甚至还有些后悔——这是温书禾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小禾还在钻研题目吗?是不是我给你太大压力了。”她充满歉意地开口。
“没有。”温书禾老实相告,“做噩梦被吓醒了。”
阮映舒又蹙眉,抿了抿唇,道:“你待在这里,常睡不安稳。”
这句话是平叙,温书禾却以为她在问,便笑了笑,答道:“没有,可能是今日有些太乏了,我未解衣物便睡着了,因此做了噩梦吧。”
“映舒姐深夜造访,可是有何要事?”
泪
“今日你兴致缺缺,面色又极差,一时间有些担心,便来叨扰了。”阮映舒答道。
此时已经子时三刻,按照日常来说她已经睡熟,确实算叨扰。
“啊。”温书禾轻呼出一口气,“多谢映舒姐关心,这么晚了还让你替我操心。”
“无妨。”房中未曾点灯,阮映舒的身影全然笼罩阴影之下,温书禾看着又想起梦中的画面,一时间有些心塞。
“映舒姐,我想通了。”良久,她开口道。
“嗯?”阮映舒闻言脚步更近,一半月光打在脸上,另一半仍藏在阴影之中,她看不真切。
“想通为何要读书了?”
“嗯。”温书禾点点头,“我想出人头地,给我娘请一封诰命!”
女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微微摩拭着食指,低声说道:“请诰命并不容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