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才突然想起来,接着说:“她好像还是个瞎子,眼睛绑着白布条,但是行动没有一点不方便,就好像……她能看见!”
年轻,女性,瞎子,绑眼,能看见,这些词语让顾亭升联想起了一个人。
地府偌大,但符合这些条件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竹月间的路祁,路老板。
结合刚刚顾孰说的细节,顾亭升猜测,路祁的目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女儿。
顾亭升对管家说:“除了雁山的看守的人,容区能调动的其他人全部派去寻找顾小姐。”
管家点头应道:“是。”
回到书房的顾亭升将门锁上,他坐在书桌前紧闭双眼,右手不断地摩挲着左手大拇指的玉戒。
他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书,书柜随着他的动作发生变化。
整面书柜开始向左移动,书柜后面严丝合缝的墙体出现裂痕,墙体向内凹陷,出现一道暗门。
门后是一条通向地下的楼梯,他走进通道,身后的门自动关上,墙体自动开始复原。
脚步声一搭一搭地响起,声音在狭小的通道中回响。
与此同时,通道尽头的地下室也响起脚步声,从开始的模糊沉闷到后面逐渐清晰,脚步声离地下室越来越近。
清醒的女人听着突然出现的脚步声,她双手紧张地攥紧身前的被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靠,直到背部抵住墙身,再无可退。
通向外面的楼梯出现一个人影,精致的皮鞋,裁剪得体的西装,以及一张成熟俊秀的面庞。
女人将被子抓在身前,只露出警惕的双眼盯着他。
“你是谁?”她胆怯地问。
顾亭升露出温柔又无奈的笑容,慢慢走向女人:“小鱼,是我啊,你忘记我了吗?”
顾亭升走后,大厅一伙人还心有余悸。
“老大,顾司主这是……没,没怪我们吧?”
有人抖着声音问。
顾孰身后渗出冷汗,“我也不知道。”
自从他大嫂去世之后,他大哥的性格就变得阴晴不定,他刚刚也生怕他大哥会大发雷霆,毕竟顾思闵是他大哥和大嫂唯一的孩子。
他身后的管家平叔给了手下递去示意的眼神,两个人转身进了客房,将另一个女人抬了出来。
两人将失去意识的女人丢在顾孰脚边,微微低头对顾孰说:“顾司主让你处理掉她。”
躺在地上的女人衣不蔽体,气息十分微弱。
顾孰只看了一眼,随手招呼两个兄弟过来抬走。
“平叔,我大哥还麻烦你照看着点。”
顾孰看向平叔。
平叔笑着回他:“一定会的。”
“那我先把人带走了,平叔你也早点休息。”
平叔将他们送到门口,“顾先生慢走”。
顾孰朝他挥挥手,车子缓缓启动,朝着雁山的方向扬长而去。
车上时不时有人目光看向后排的女人,上山的路走到一半,终于有人提出来:“老大,既然顾司主不要这个女人了,不如……”
“不如什么?”
顾孰的目光扫向说话的人。
那人探出头,说:“不如,给兄弟们放松一下?”
顾孰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你说什么?”
车上的空气一时间凝固,没有人再敢说话。
“你是这么想的”,他的目光在其余人身上绕了一圈,“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其他人连忙摇头。
顾孰又将目光看向开始说话的人,“你是第一天跟我吗?”
说话的人不敢应声。
“谁再敢生出这种下作的心思,我不介意让你们看看在地府死后会不会去到另一个地府。”
顾孰语气严厉,明明是盯着一个人说的话,却将车上所有人都震慑住。
面包车一路驶进雁山,直到开到一处不起眼的山坡前才停下来。
“你们在车上等我,我待会回来。”
顾孰撂下一句话后,将后车门打开,扛起昏迷的女人,朝着山坡走去。
走了几分钟后,他停在一堵石墙前。
他将女人放在一侧肩膀上,一手抱住女人,另一只手将手掌贴到石墙上。
石墙缓缓开启,感应到来人后,黑暗隧道两边的火把自己升起火焰。
顾孰扛着女人走进隧道,一路上空荡荡。
隧道的尽头是也是一堵石墙,不同的是,这次顾孰没打开什么机关,他只当眼前的石墙不存在,径直往前走。
他的身体穿过石墙,眼前空间豁然开阔。
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空间,地下刻画着法阵纹路,一路延伸到穹顶之上。
地上立着许多石柱,石柱下方正是法阵纹路的交汇点。
每个立起的石柱上都绑着一个女人,这些女人一是昏迷,一圈又一圈铁链绑在她们身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