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尘 近日小心女
殿内依旧静得可怕, 娄嬷嬷立在一侧,身姿挺拔,神色倨傲。
柳昭昭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再不抱希望的转眸看向端坐其上的太子妃, 她目光淡淡,但显然是默许了嬷嬷的说法。
什么为了生计奔波, 那不是明摆着说姜韵宁之前就可能跟不同男人有瓜葛吗?
原来今日, 竟是鸿门宴。太子妃并不是关心姜韵宁, 而是让她吐出一份能证明姜韵宁过往不洁的说辞,一旦她真的迫于权威这样做了, 姜韵宁就不可能再受宠,甚至会因为欺骗储君而被诛杀。
柳昭昭面上的恭敬渐渐消散了, 面色甚至有些惨白, 太子妃说的确实没错, 但那又怎样, 她别无他法。
柳昭昭早已不在乎这些高门闺女蔑视的眼神,她挺直了背看向太子妃, 声线冷硬:“娘娘,不论我怎么奔波, 但是我们舞班的任何一个人,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从来没有受到那样的影响。”
“姜韵宁自小听话懂事, 从未与其他男子有越界的接触,今日感谢娘娘让我们团聚的好意,但恐怕要让娘娘失望了,我们才分开两日,还不到非要见面的地步。”
她拉起一旁的美菱:“若娘娘没有其他事情, 那我们就告退,不打扰娘娘了。”
美菱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搞了半天,还以为太子妃是个好人,结果用心竟如此险恶!
抬头看向上方的美妇,明明妆容华贵,容颜端丽,但没想到这样的皮子下面竟然是一颗黑心!
正要忍不住说两句,就收到了柳昭昭警告的一眼,美菱连忙低下了头。
太子妃面容明显的不悦,看了一眼娄嬷嬷。
“慢着。”娄嬷嬷击了两下掌,很快两队侍卫从门外鱼贯而入。
他们手中拿着佩刀,轻而易举地将美菱和柳昭昭分开了。
柳昭昭压下心头的慌乱,镇定看向太子妃:“娘娘这是何意?”
“本宫是为了殿下和整个东宫的未来着想。”
太子妃缓慢的从上座走了下来,目光淡淡扫过二人,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
“一介舞女,可以为贵人歌舞,但是想要凭美貌就混淆皇室的血脉,本宫决不允许。”
她身上的衣裳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拖着,语气轻缓,字字透着漠然:“若你今日能说出姜氏的一些事迹,本宫自会让你们离开。”
“否则”她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嫣红的指甲,抬眼看向美菱:“你这位小徒弟,本宫可就保不住了。”
其实原本太子妃并不想强迫柳昭昭,万一姜韵宁真的是清白的,那这件事也就只能过去,她得另寻她法了。
但娄嬷嬷分析的很有道理,柳昭昭能与那好色的忠勇伯攀上,私下里肯定没少勾搭,否则忠勇伯不会没事给她推荐舞班。
有这样的班主,里面的舞女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就算她保护姜韵宁,可只要拿捏住软肋,拿到那些捕风捉影的字据,呈到殿下面前,就够了。
殿下清雅绝尘,矜贵自持,怎么会容忍自己的侍妾有这样的过往,况且,既然能证明她曾经与男人眉来眼去,那有没有抱过甚至亲过,谁又能证明呢?
娄嬷嬷说,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绝。
既然她已经存了这样的心思,那就势必要达到这个目的,否则万一日后姜氏真的成为了宠妃,柳昭昭再向她告状,难保姜氏这个嚣张的性子不会向她发难。
刚好她身为太子妃,将军之后,建安帝特允她带了自家的护院来东宫,算是给叶将军嫁女的诚意。
一时间殿内侍卫将柳昭昭与美菱围成了两个圈,气压骤沉。
美菱气得双眼通红,伸出手指着太子妃,厉声喝道:“我们整个舞班没人干过那种龌龊事!你自己狗眼看人低,别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肮脏!”
太子妃猛地抬眸看向她,眸光冷锐如刃:“本宫守礼持正,小心谨慎,你们伶人有此传统,怪得了谁,如今一介草民竟敢在本宫面前咆哮失仪,给本宫掌嘴。”
立刻就有宫女上前对美菱动了手,清脆的响声响彻在殿中。
“你们放开她!”
柳昭昭气得浑身颤抖,知道这是太子妃故意在激怒美菱,掌嘴给她看,她心似滴血,试图从挣脱出去,然而旁边有宫女拿了一个盘子走到她旁边阻止了她的视线。
娄嬷嬷平静开口:“这是娘娘拟好的说辞,你只要按个手印,我即刻让你们和姜氏团聚。”
柳昭昭目光如刀,直直与娄嬷嬷对视,然而形势迫人,她还是拿起了薄薄的一张纸,一目十行,看下去,她的脸色越来越差,猛地将纸狠狠撕得粉碎。
“你们做梦,我不可能签的!”
从她刚开始光挑不痛不痒的叙述,太子妃就已经预料到了,她微笑看向柳昭昭,眼中寒气逼人:
“那可真是可惜,为了让你们在千岁宴上大放异彩,本宫记得给了舞班一笔不菲的银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