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个样
高拱耐心地听完顾闲讲的彩票机制,才慢悠悠地说道:“果然还是你们南人办法多。”
顾闲:?????
怎么感觉你这话有点地域歧视?
这可不是我们南方……等会,南方好像还真有许多新鲜赌法。只不过那纯粹是仗着天高皇帝远,底下的人自由发挥罢了!
别说赌法了,便是各种闲书也是南方花样多。
更别提出了江南贡院,就是那风花雪月一条街。
当年唐伯虎考了江南解元,就是在南京这样的诱惑下呼朋唤友醉生梦死,文徵明劝他低调些好好准备会试,他还嫌弃文徵明太烦人,表示要和文徵明绝交!
唉,好吧,我们江南人士在吃喝玩乐方面确实很有一套。
事实上清朝末年风头无两的吕宋票退出中国市场后,头脑向来很灵活、最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江南商贾还真搞过江南义赈彩票,给彩票挂上赈灾的名义绕过了赌博禁令:咱这不是在搞赌博,而是搞义赈!
这么一看,还真没冤枉他们江南人士!
算了,扣锅给南人就扣锅给南人吧,会玩也不是什么大过错。
总不能说我这是一梦三四百年,知晓大明国祚只剩不到百年,后头的大清也逃不过亡国,大家一起完蛋咯!
顾闲一脸谦虚:“过奖了,过奖了,我也就随便想想。”
“我就是觉得有的人手里还是有钱的,只是时局多变,人心难安,便不愿意拿出来花了,且朝廷现在连税都收不明白,人家花了钱国库也是空的。”
高拱:“……”
张居正:“……”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你能别当着当朝首辅和当朝次辅的面说得这么直白吗?
他们也在为把税收明白这件事努力来着!
先推行考成法,再打击讲学、控制舆论,创造良好的吏治环境。今年开始,他们就准备全面清丈两京十三省的土地,重造太祖时期的《鱼鳞册》!
之所以不给《鱼鳞册》换个名字,当然是因为他们对外不能说这是新政,所以他们商量过了,对外就说自己所有的做法都是在“恢复祖宗旧制”。
至于是哪个祖宗、哪个旧制,你先别管。
大明立国二百余年,多得是废置的规章制度,想找什么旧制找不到?实在不行,咱还可以把祖宗的范围放宽到三皇五帝阶段。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谁还不是炎黄子孙来着?
高拱和张居正都很清楚,搞变法的大多都不得好死。
他们可没有搞变法,他们只是在缝缝补补罢了!
正是因为不能脱出原有框架,所以目前看起来他们只稍微整顿了吏治,远还没有出真正的成效。
国库空空,他们也愁!
顾闲倒是没注意到自己扎了张居正两人的心,他还在继续琢磨彩票的好处和坏处。
要是能让这部分钱流动到国库,能做的事可就多了!
办彩票兴许能弄到一点。
现在的问题就是担心两个方面。
一是彩票运作得太成功,不小心穷苦百姓的钱也卷走了。
二是彩票奖金池要是做起来了,打这笔钱主意的人怕是不会少(比如皇帝),很难保证后续还能专款专用。
见顾闲那副还没弄到钱就开始忧心忡忡的模样,高拱和张居正对视一眼,都不由笑了笑。
张居正道:“哪有什么永远都好的举措?任何政策都是得依据试行情况时刻把控、及时调整。”
“我们现在颁布下去的政令将来若是不再适合时局与民情,便是尽数废止也不算什么。”
正因如此,只要底下的人提出的建议适合当下,只要落实下去当真对大明、对百姓有利,他们都愿意去推行。
张居正每次看到谭纶他们的提议,都会写信详细追问许多问题:为什么要这么做?具体该怎么做?你能负责落实吗?不能的话你觉得谁比较适合?
只要把握住了这些问题,他基本就可以在朝中为他们的提议斡旋争取了。
以后会不会废止,那是以后的事。
都到了这个位置上,总不能真是尸位素餐吧?即便那样能叫他安稳地过完一生,也会留下无限的遗憾与懊悔。
高拱说道:“太岳说得有理。”
顾闲道:“那就得保证公平公正,以及……垄断!”
民间类似彩票的机制不少,甚至还有更加“刺激”的,要不怎么有那么多赌狗赌得倾家荡产?
所以如果要搞官方的福利彩票,那就应该严厉打击各种私彩以及地下赌坊,保证垄断彩票的同时尽可能地保证更多人免受赌博之害。
尤其是那些自己本身不赌却被赌狗亲人拖累的可怜人!
为了这个目的,禁赌令不仅不能放松,还要更严格!
高拱品咂着“垄断”二字,只觉里头奥妙无穷。
平日里大家虽鲜少用这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