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魂归泉下,不必亲眼看到山河破碎、举家覆灭的惨况。
这时候江南豪族意识到要是没有一个强而有力的政权可以依靠,自己的快活日子将一去不复返。
清兵南下后,江南豪族纷纷领头出城投降,请求清兵帮忙镇压这些刁奴与刁民。
管你是大明还是大清,只要能赶紧结束这出荒唐闹剧就可以了!
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
每个人都想要过更好的生活,这有错吗?
应当是没有错的。
那错的是什么?
顾闲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寻常百姓的日子越艰难,社会上的各种矛盾便会越尖锐。
毕竟这是一片在西元前就有人敢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土地。
这代表着在西方文明开始用西元体系来纪年之前,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就已经学会用遍地的农民起义让上位者理解什么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居庙堂者哪怕只是装装样子,也得装出爱民如子的态度来,要不然他将迎来一茬又一茬的“刁民”——或者说“暴民”。
本来明朝的人地矛盾就已经很严重,更何况明末长期处于天灾人祸的叠加状态,压在百姓头上的是严寒、饥荒、时疫、战乱以及贪官污吏与乡绅豪强。
明末的冬天冷到什么程度呢?
有记载说海南某个县下了三天三夜的雪。
草木尽槁。
广东更是时常下雪。
那种情况下,自然是到处都有人揭竿而起。
反正我都活不下去了,为什么还要受你们的鸟气?
反他娘的!
这是一个不怎么愉快的议题。
顾闲之所以时不时要把摊丁入亩和士绅一体纳粮扒拉出来想一想,也是因为这些举措在后世确实曾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人地矛盾。
要是能在适合的时机推行下去,同时全面建设好各地的粮食储备体系以及交通运输体系,遇到明末那种年年受灾的极端气候兴许还能少死些人。
问题就在于什么时候才是适合的时机?
顾闲暗自叹了口气,没再多想范应期家在历史上的遭遇,笑着与陶承学聊起了另一位主考官何洛文。
何洛文不怎么有名,不过他祖父何景明挺有名,那可是明朝文坛“前七子”之一。
当时士林流行各种官样文章,诗坛宛如一潭死水,于是他们这群年轻人跳出来高举“文必秦汉,诗必盛唐”的大旗,一度引领文坛风潮。
有了“前七子”在前,王世贞他们这批人便只能叫“后七子”了!
出身于这样的书香门第,何洛文的学问自然是极好的,当初二十出头就考了个河南解元!
顾闲与何洛文同为东宫讲官,彼此也算有那么一点交情。
一想到何洛文要去当考官,顾闲便有些幸灾乐祸:“我得喊上海若兄他们多写几篇诗文,供他出来后解解闷!”
至于诗文内容么,当然是“你关在贡院这段时间我们玩得真高兴啊真高兴”。
考生们去考试还是三天一场,每场交完卷后便可以出来透透气,考官可不一样,考官考前考中考后都得关在贡院里头!
这是宋代就在施行的锁院制度,为的是保证科举公平性:一公布考官姓名就把他们关贡院里,直至阅卷完毕才把他们放出来!
试卷也是考官们进了考场后才现出现印。
一定程度上可以减少科举舞弊情况。
当然,也不是全无操作空间,比如主考官出了题,其他考官一般不会驳回。
那就代表主考官自己是提前知道题目的!
唐伯虎卷入的舞弊案就是这么个情况,主考官程敏政出的题目很偏门,众多考生都写得抓耳挠腮,只有唐伯虎和他朋友徐经答得极好!
当时程敏政正在跟人竞争入阁资格,不少人都等着抓他错处。
一看他主持会试时出现了这么个情况,当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好啊,程敏政你肯定给你们南直隶的考生透题了吧!
徐经和唐伯虎考前就那么得意洋洋,想来是拿到题目后觉得自己肯定能高中!
一时间落榜考生义愤填膺,御史也猛烈弹劾。
程敏政到底有没有透题已经没人知晓了,反正他自己的仕途没了,徐经和唐伯虎的前途也没了。
即便留了点空子给人钻,锁院制度还是颇有意义的。
顾闲跟隆庆皇帝分享起锁院趣闻来:“欧阳修也当过主考官,当时他与他的好友梅尧臣、韩绛等六人一起锁院五十日,于是每日诗文唱和,最后居然写了一百七十多篇锁院诗!”
这些锁院诗的题材还十分广泛,有写考生怎么答题的,有写考官怎么监考的,还有写“今天大家都去观灯了我们去不了好可怜”的,内容丰富无比!
研究者可以从中分析出不少宋代科举的具体情况。
隆庆皇帝兴致盎然:“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