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良多
张元德家的猎场顾闲去过许多次,离京师近,双方又熟悉,他只要没别的去处便会过去玩耍两天。
只是后来有了鲁鲁,这么小的孩子骑不了马,大冬天的也不好出门,去的次数便少了。
现在鲁鲁终于长大了,可以安排他去猎场玩耍了,又得带上朱翊钧兄弟俩。当官那点儿俸禄可真不好拿啊!
顾闲暗自嘀咕着,还是骑着马时而去王宜玉和鲁鲁那边看看,时而去朱翊钧兄弟俩那边看看。
等看到兄弟俩快把车里的点心吃完了,顾闲幽幽地说道:“潞王殿下,你莫不是忘了要少吃点?”
潞王闻言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减重计划,吃最后一口点心的动作僵住了。
按照顾闲那劳什子能量守恒定律,这一口下去,得运动多久才能消耗掉啊!
可是都吃到一半了!
潞王迅速把最后一口点心扔进嘴里,嚼都来不及嚼,飞快咽了下去。而后他开始甩锅:“是皇兄吃的,皇兄吃了一大半!”
他这么说完了,期待地看着顾闲,想看看顾闲会不会教育他哥少吃点。
朱翊钧:?
顾闲看了眼朱翊钧,这家伙已经度过青春期,多吃点倒也不影响他长高了。
何况人还年轻,消化能力强,能量消耗也大,据说他就是差不多在这个年纪徒步五公里去天坛祈雨的。
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再这么胡吃海喝,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顾闲自是不会当着潞王的面教育朱翊钧,只是叹着气道:“唉,没有臣替陛下分忧,陛下果然忍不住多吃。”
俨然一副“没有我你可怎么办才好”的语气。
朱翊钧:?????
朱翊钧让他滚蛋。
顾闲哈哈一笑,一夹马腹滚去和张元德边聊天边随时护驾。
隆庆皇帝仅有的两个儿子都在这里,要是出点什么事他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李太后在两个儿子出城后才知晓他们跑出宫去了。
这个报信时间拿捏得很准,既不至于被说知情不报,又让李太后没法再去把人追回来。
李太后没心思去管底下人的小心思,她只清晰地意识到儿子已经长大了,不会再接受她的任何管控。
大的是这样,小的也是这样。
过了许久,李太后叹着气说道:“随他们去吧。”
……
十天长假虽不能全部泡在猎场,但盘桓数日也足以让朱翊钧他们玩个尽兴了。
鲁鲁也玩得很尽兴,他还把那只嘴巴很毒的鹦哥邀请来了,再喊上猎场提供的矫健猎犬,俨然觉得自己是“左牵黄,右擎苍”的英雄人物。
顾闲在看到猎犬后倒是仔细询问了猎场各种问题:近几年有没有出现病犬?有的话是怎么个死法?被咬伤过的人还活着吗?
没办法,在清末民初,许多人都已经知晓狂犬病的威名。
在学科最前沿,已经有个叫路易·巴斯德的科学家制作出狂犬疫苗:先往兔子身上注射狂犬病毒,获得减毒的狂犬病毒毒株。这样的减毒毒株注射到人身上,致病性会大大降低,同时激发机体的相关免疫反应。
这样一来,这人的免疫系统再遇到真正狂犬病毒时就会迅速应对。
可以说疫苗这种治疗思路,跟中国传统医学颇为相似,都是调动自身的免疫系统把“外邪”驱逐出去。
只是在传统医学领域,许多人说不清楚“外邪”是什么,也说不清楚如何调动自己的免疫系统而已。
顾闲想起这些理论后便与李时珍他们聊过这个方向的研究。
要知道接下来的“明末生存大挑战”除了有鼠疫需要战胜外,还有天花这个传染性极强的玩意。
狂犬疫苗可能比较难制备,但天花疫苗就容易多了,只需要……多观察一下牛的乳房,看哪头牛长了痘即可展开研究!
薛靖对此很是无语,让他自己去找。
顾闲信誓旦旦:“要是等我告老还乡你还没研究出来,我就陪你一起去找。”
薛靖:“……”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于是有段时间薛靖和李时珍手底下的学徒就频繁出没于有牛的地方,挨个观察牛的乳房。
不时还得上手摸摸看。
谁要是有所发现,必定欣喜欲狂地大喊:“有了,这里有!”而其他人也满面欢喜地聚拢过去,口中念叨着什么“真的吗”“让我看看”“我也看看”。
场面不可谓不癫狂。
有次他们准备离开时,还听到人家牧场的人窃窃私语:“瞧他们学医学得……”“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真是付出良多啊!
顾闲听后大为同情,深感医学研究十分不容易,并且披马甲写了篇文章记录此事。
引得薛靖撵着他跑了十里地。
这等旧事自是不必多提。
巴斯德还有另一个贡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