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行吗?连凳子都往这边拿。
容容说够了,也就不搬了。
银眸染笑,五官都随心情柔和平易了很多。
南易第一次看他笑的这么开心,想着,真有那么高兴吗?
收拾好后阿娜桑出去,白曜指着床,问:“容容,我想睡觉。”
“才申时三刻。”
白曜肩膀微耸,“我好几天没睡了。”
“……”
走去桌前倒了杯水,兴奋劲过去身体开始疲惫,喝着水竟直接倒了把南易吓一跳。
过去晃他胳膊人也不醒,赶紧让阿娜桑找医生。
把人搀扶到床上,不敢碰他衣服,怕里面有虫子。
苗医过来先看病,确定少主只是因疲劳昏睡,再看南易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身体出问题了吗?”
苗医摇头。
既然没事,再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让南易莫名其妙。
侧头对视,苗医收回打量的目光,试探道:“少主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少夫人,可有问题?”
“我没事。”
“可容老夫为少夫人把脉观测观测?”
南易沉默,苗医又问了一遍,他道:“不用了。”
苗医笑着点头,拿上药箱告辞。
白曜也就安静的睡了半小时猛然惊醒,伴随着惧声喊:“容容!”
南易放下话本过去掀开帐帘,“怎么了?”
白曜看到他一时间分不清梦与现实,哑着声道:“我不拿虫吓你了,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他不是太缺安全感,他是压根没有安全感。
南易朝他笑笑,温声安慰:“不会,你再睡会吧。”
“刚才你走了,喊你都不理。”白曜说的可委屈了。
听说那苗疆少年善蛊人心(27)
“那是梦。”
“梦吗?”嗓音轻哑,可他还是好难过,梦里的阿娘不要他,梦里的容容也不要他……
“是梦。”
白曜想去碰南易,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容容,你看着我睡好不好?”
“看着你?你能睡着吗?”被人盯着睡觉难道不觉得很难受?
“能。”
轻叹:“好吧。”
白曜低头,看着还好好穿着的衣服,伸手解开腰带,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躺下后不安道:“别走。”
南易点头。
去桌前把话本拿来坐在床沿,帐帘半合,白曜怕碰他,他又会讨厌自己,悄悄拽着衣带满足睡去。
南易坐在床边安静看书,没有被书里主人公的曲折悲惨带动情绪,因为他心思压根不在上面。
虽说白曜现在看起来很乖,但他也恶劣,离得太近,南易还是有提防心。
玩虫的孩子太危险。
等到酉时末,喊他吃晚饭,白曜睡的正香翻了个身,哼唧躲开他的摇晃。
丝带早在他熟睡时南易就给抽了回来。
起身道:“你不吃我吃了?”
白曜不知道咕哝了句什么,反正人没起来,南易也不管他了,吃完洗漱。
晚上他打地铺睡。
他也连续一周睡眠不稳,灭了灯困意袭来,阖上眼帘。
白曜半夜再次惊醒,摸着身旁没人惊坐,掀开帘帐,见容容睡地上菱唇微瘪,起来借着月光将人抱起。
南易在他放下的那刻醒了。
白曜感觉手边力道陡然变重,赶紧将人放下直起腰,结巴:“容,容容。”
眼睛微睁,声线困倦不清:“你做什么?”
白曜紧张道:“你睡榻,我,我睡地。”
脑子清醒了几分,声音也清晰了,“算了,你也睡床吧。”
白曜眼尾带着欣喜,躺过去,南易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容容。”
白曜等了一会见他不答又试探性喊了声,最后确定人睡着,悄悄握住南易放在腰腹上的手,唇角弧度微扩,像是个偷吃到糖的孩子。
黑暗中南易睁开眼睛,在心里轻叹。
由他握到天亮。
白曜睡着前老实,睡着后就开始找抱枕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