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土缚符。
薄厌还沉浸在重逢中,换来的却是一道攻击。
他措不及防,及时松开宜知瑾往后退了半步,神情少见得怔了一下。
但薄厌很快反应过来,抬手轻松化解土缚阵,抓住试图逃走的宜知瑾,往怀里一扯。
盲杖掉落在地,宜知瑾的双手也被禁锢,无法取出更多符箓。
薄厌脸色微沉,意识到不对劲。
他尚有理智,担心刚才符箓爆开的动静会引来其他人,干脆带着宜知瑾离开原处,进入茂密的树林当中。
直到将宜知瑾压在一棵树前,薄厌捏着他的脸,让他不得不抬起头。
宜知瑾的额发乱了,眼尾泛着点红,抵在薄厌胸膛的指尖不住颤抖,神色茫然、慌乱不安。
总之唯独没有与薄厌相认的激动,更没有喜悦与亲昵。
薄厌盯着他,犹如被一泼冷水浇下,脸色更加难看。
更别提刚才,宜知瑾还对他用了攻击符箓。
明明有灵气感应,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谁。
薄厌弯腰低头,凑近宜知瑾的脸颊,两人之间呼吸隐隐交缠。
这是十分危险的距离,亲上来或者咬一口,都可以。
他压着火气,一字一句地说道:“睡完就不认了?”
听到这句话, 宜知瑾苍白的脸颊终于多了一丝血色。
他有些羞耻,又因为薄厌离得太近,两人本就有体形上的区别,成年男人的高大躯体笼罩上来, 让他快要呼吸不畅。
而且怎么可以那样说……好像他们是多荒唐的关系。
宜知瑾偏头想躲, 轻轻推拒:“放开我……”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突然了,他丝毫没有心理准备, 还在慌乱无措当中。
薄厌几乎咬牙切齿:“不放!”
“还用符攻击我?”他语气中包含怒火, “胆子倒是不小。”
宜知瑾颤着眼睫,好半天才开口:“我……我不知道是你……”
薄厌冷笑:“用符的时候也不知道?”
宜知瑾的意思却是, 他不知道梦里的人, 竟然会是薄厌。
但他对于薄厌的那点微妙的排斥, 以及想要远离这类人物的心思,解释起来恐怕很麻烦。
薄厌已经快要气得控制不住力道,他的指腹在宜知瑾脸颊摩擦, 看着白皙的皮肤晕起一小块红痕。
“需要我来提醒你吗?”他一边沉声道, “你与我在三锦重莲制成的法器中神魂双修、一天一夜, 你的丹田里, 还存着我的灵气吧?”
薄厌刻意加重了双修、一天一夜几个字,仿佛在提醒宜知瑾,两人曾经有多亲密。
宜知瑾恍惚了一瞬,原来不是什么雪檀木,而是别的法器……
每晚也根本不是做梦,是他的神魂离体。
可他依旧无法理解, 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自己为什么会和薄厌扯上关系。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薄厌出现在群岛这样的地方, 本就很不寻常……
等等……宜知瑾又忽然想起,那时梦里的人说过,会来找他。
再联想到薄厌的出现,宜知瑾的呼吸颤了颤。
难怪他会那么说……他刚好要来,也知道自己在这里。
见宜知瑾沉默不语,模样还那么委屈可怜,好似受了欺负。
薄厌忍了又忍,还是将他放开。
宜知瑾终于获得自由,他低头努力平复心跳,试图冷静应对。
薄厌只退开了一步,还是离得很近,以两人的修为差距,用什么符箓都是徒劳的。
宜知瑾默默想了一会儿,又听见薄厌开口:“我先送你回去。”
他语气依旧很沉,嗓音带着天生的冷冽,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
宜知瑾迟钝张了张口,刚想说话,手腕被握住。
薄厌再次将他搂在怀里,但这回的姿态温和了些,勉强不会让人太紧张。
宜知瑾僵硬地靠着陌生的躯体,耳边掠过急促的风声,发丝微微扬起。
前后不过十秒钟,薄厌已经带着他抵达家门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