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灵重伤,修士顿时口吐鲜血,不敢置信。
宜礼反应迅速,立即传音给下属:“是薄厌来了,我们快走。”
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参与围攻的人一下子乱了阵脚。
压在船顶的巨蟒消失不见,而云层当中的另一只庞然大物,显露出真容。
穷奇现身,古兽的强悍威压如潮水般倾下,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惊惧惶恐。
只有宜礼的状态好些, 并且有他的传音提醒,其余下属对此有所心理准备。
但薄厌来了, 可不一定是为了帮他们。
宜礼心想, 这人追得这么紧,要么是为了白泽遗冢里的寒冰珠, 要么是为了抢走宜知瑾, 寒冰珠又恰好在宜知瑾那里。
总之他绝无可能对薄厌放松警惕, 得趁此机会逃走,尽快回宗才行。
宜礼丝毫不恋战,他的火焰被法器压制, 长鞭却依旧威力十足, 将堵在船头的两名修士挥开。
紧接着, 一只长有红冠的巨鸟出现, 背着大船冲出突围,快速飞向远方。
这是伽海的妖灵,重明鸟。
而不知为何,穷奇丝毫没有阻拦或追赶的意思,一双红瞳凌冽俯视。
围攻的修士见宜礼逃了,全都愤恨不甘。
精心布置了这么多, 竟然没能伤到宜礼分毫, 还让他给跑了!
但谁能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有几个反应快的, 也隐匿身形悄悄遁走。
还剩下三四名修士行动稍慢、躲避不及,见到乘着小舟的薄厌出现。
前有薄厌,后有薄厌的妖灵穷奇,他们不敢再有轻举妄动,努力思索着对策。
先前用来压制灵火的法器不知被谁收走了,而且那是专门用来针对宜礼的,薄厌虽也是火系,却与宜礼完全不同。
且薄厌出自寻岚宗,最近又听说进了监察司。
就算抛开身份不提,他可比宜礼难对付多了…
薄厌依旧身穿监察司的制服,冷漠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是哪个宗门的,为何在此私斗?”
在秘境外,高阶修士之间其实并没有严格禁止交手,但不能伤及无辜,也不能在别宗的地界肆意妄为。
薄厌是监察使,他撞见了这事,主动出手并询问,也算合理。
“我们都是散修,没有宗门,”一名修士硬着头皮开口道,“刚才是因为一点私人恩怨,才……”
反正宜礼已经跑了,薄厌就算把他们都抓起来,最多审问个两三天,也问不出什么来。
还有一名修士胆子大些,主动询问:“原来是薄监察使,您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要事?或许我们可以帮忙……”
薄厌盯着这人看了一会儿,神色淡淡:“我要去见云上宗的宜宗主,找他有重要的事情。”
他说的坦然自若,几名修士却哑口无言。
总不能直接告诉薄厌……就在刚刚,宜礼被你放跑了!
围攻一宗之主不是小事,即便薄厌与宜礼一向交恶,但他现在进了监察司,几人不敢随意透露半分。
而且……看薄厌的反应,难不成他当真不知道,刚才的大船里,就是宜礼一行人?
几人心思各异,好在他们设下的禁制在高处,此时破得七七八八,也没对下方造成别的影响,于是薄厌没有多问,将他们放走。
待几名修士快速离开后,乌鸦出现在薄厌的肩头。
“竟然敢埋伏偷袭大舅哥!”乌鸦愤愤道,“应该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
薄厌盯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脸色微沉:“我是监察使,不能乱来。”
宜知瑾也在飞行法器上,他倒不是为了帮宜礼。
其实他本不该出手的,两人从前针锋相对,现在突然转变态度,难免引起外人的注意与怀疑。
而且宜礼一路坐上宗主之位,树敌众多,说不好是哪一方想要他的命。
确认无事后,薄厌将周围破损的禁制与法术痕迹一一记录,才朝着云上宗赶去。
他一出手,这下宜礼也知道他来了,必定有所防备。
这几天都联系不上宜知瑾,薄厌心情沉闷,路上又打开了那段接吻的录像。
与此同时,船中。
有宜知瑾给的符箓,整座船身并未受什么损伤,待远离先前的地点,伽海收起妖灵,让船正常行驶。
那些人的目标是宜礼,下属们也只受了些轻伤,基本无碍。
宜礼站在船尾,神情阴郁。
要不是薄厌来得刚好,他得把那些人都杀了……还敢针对他的灵火,胆子不小。
“宗主,”伽海守在一旁,出声提醒,“回宗再说吧。”
恰好此时宜知瑾从船舱出来,宜礼脸色缓和几分,迎上前。
“已经没事了,”宜礼安抚道,“刚刚遇上一点小意外。”
宜知瑾刚才全程被保护,不曾露面,所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