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懒洋洋地抽了澹台阗几下,在人的掌心翻了个身。
猫的四只脚脚翘起在半空,也不知道在踩个什么劲,澹台阗的掌心悄悄按在肉垫上,那小脚也就不动,抵着人的掌心发呆。
澹台阗的手中握着一支毛笔,还没有沾墨。
他移过笔尖,轻轻地在忍冬的身上搔了搔,猫瞳动了动,发着呆的眼睛盯向笔尖。
几只小脚开始动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踩着澹台阗的手心。
虚空踩踩也没什么力气,只留下些许痒意。
“忍冬想什么呢?”澹台阗手中的毛笔撩到忍冬的鼻子,让猫猫皱了皱小毛脸,咪呜地抗议了声,就连踩着掌心的力道都重了些,“可恶的人。”
可恶的臭毛笔,忍冬拍飞!
根本都不用忍冬的毛手来动,猫心念一转,澹台阗手中的毛笔就飞了出去,一下子拍在车厢上。
澹台阗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顺势就将另一只手也黏在猫的身上,开始给猫打理起毛毛。
呼噜噜,呼噜噜。
忍冬昂起小猫头,享受着人的服侍。
不错不错,再往左边也摸摸,力气重一点,“小猫,呼噜噜……厉害吧!”
澹台阗没有戳破忍冬有时候喜欢自称小猫这个习惯,毕竟听起来很可爱。
要是戳破后,忍冬开始自称大猫的话……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人还是觉得很可爱,可爱得很想咬忍冬几口。
他总会有这样突如其来的冲动。
在与忍冬接触的时候,在没有与忍冬接触的时候。
不论是什么时刻,莫名其妙汹涌的渴望总是难以遏制的。
“忍冬很厉害。”澹台阗揉了揉忍冬的肚子,“法术已经这么棒了。”
哼哼哼。
“要是人欺负猫,猫就把人打得喵喵叫。”
忍冬一边说,两只前爪一把抱住了澹台阗悬在半空的手,另外两只小脚也开始一努一努地往上够,四只脚脚都挂了上去,变成了小挂猫。
一下子挂在人的手腕上。
猫很愉快地甩了甩尾巴,喵喵咪咪地说:“忍冬刚刚在想,作为一只小猫妖,猫好像已经可以多活一段时间了。”
毕竟日月精华吸收着,人的精气也吸收着。
忍冬时常处在一个过饱的状态。
猫吃好多,也炼化好多。
所以现在忍冬长得壮壮的,寿命也长长的。
起码不会再十来岁就死翘翘了。
现在来算……喵喵喵大概能活三四十吧!
等以后再厉害点,说不定就能活更长的时间呢?
纵是澹台阗这样的性格,在听到忍冬说出这话的瞬间,他的心跳也不可避免地快了起来。
“忍冬可莫要骗人。”
“人才会骗猫。”
忍冬松开爪爪掉在人盘坐的大腿上,在人的肉肉上重重一踩,很有威慑力地露出小猫爪子,示意猫也不是吃干饭的。
澹台阗将小猫抱进怀里,那动作许是有些急促,力气也有些大。
人的胸肌也壮壮的,挤得忍冬哼唧了声。
可是忍冬没有抱怨。
因为猫听到了人的心跳声!
好快好快。
都要和猫猫的心跳一样快了。
忍冬高兴起来,明明天气也没有很热呀,可是小猫的身体就是觉得暖暖的,有一股快活的劲。
“澹台阗,你的心脏,好活跃。”
忍冬猫时刻的心跳,也快快的哦。
现在两道声音都好像重叠在一起,猫都要分不清楚是谁的心脏更快。
澹台阗淡淡应了一声,“因为我高兴。”
纵是高兴,在皇帝的脸上也只是淡淡的微笑,只有和人身体相贴的忍冬知道那份高兴有多沉重。
忍冬的尾巴甩了甩,认真地说:“猫的下一件事,就是要让人的寿命也长长的!”
澹台阗的笑意更深,低头亲了亲忍冬的耳朵,将猫耳朵亲得扁扁的。
“忍冬才努力让自己多延长了些寿命,便已经惦记上我的?”
忍冬理所当然地说:“猫养你呀,那人肯定要活久一点,让忍冬多养久一点。”
对于猫来说,这是根本无需思考的事情。
就像是太阳从东边升起,就像是日出月落。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澹台阗的呼吸短暂停了一瞬,有些无奈地扶额。
他的手指隐隐可见青筋暴起,似是在刚刚那一刻有无法遏制的冲动,可是强行压抑了下来。
忍冬看着澹台阗的手掌有些好奇,即便是躺在人的怀里,也没忍住伸出毛手试图触碰,他的声音小小的,咪呜咪呜的,“人,难受?”
“有点。”澹台阗也很坦诚,“很想和你敦伦。”
忍冬惊呆。
小猫头往外看了看,发现御辇内没其他人,就再往窗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