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郑家怎么劝、怎么闹,她都咬死了不松口。为了孩子,这个家必须分!她什么都不要,只求郑中原往后挣的银子能实实在在揣进自家兜里,不再填小叔子那个无底洞。
可是……分了家,总不能还住在郑家院子里吧?抬头不见低头见,那得多难堪?
要是回娘家住,那爹娘和兄长就知道了,难保两家不会闹得更僵……
走到娘家院门口,听见院里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李金枝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两个儿子正在院里追着玩,看见她回来,都欢叫着扑上来:“娘!” 她蹲下身抱住孩子,摸着他们瘦巴巴的小脸,眼眶又热了。
这下是真的没退路了,可到底该怎么办?
把李金枝送到家,叶春下意识环顾四周 —— 她家住在县南,离南城门不远,出了巷子就是热闹的城门大街,附近客栈林立。
是个好地方。
往回走的路上,赵喜心里总惦记着叶春的话,忍不住问道:“春哥儿,你跟金枝姐说‘试过才知道’,到底是啥意思?”
“你想啊,” 叶春踢着路边的碎石子,“她带着孩子回娘家,跟婆家的裂痕早就有了,不过是没彻底撕破脸,两边心里都揣着疙瘩。她爹娘兄长那么疼她,能看不出她受了委屈?不过是护着她的颜面,没戳破罢了。”
他叹口气:“郑家根本不可能真心同意分家,就算嘴上应了,背地里该吸郑中原的血还是照吸不误。等金枝姐发现了,还得再伤心一次,何必呢?不如索性把事情闹大,一次性了断。”
“那…… 要是闹过之后,她还是选择忍气吞声呢?” 赵喜追问。
“那他们两口子就继续当被吸血的老牛呗,也别再因为这件事再抱怨,都是自找的。”叶春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通透。
赵喜沉默片刻,又问:“那要是…… 她不愿意再忍了呢?”
“和离呗。”叶春说的轻松淡然。
“和离?!” 赵喜惊得差点跳起来。他虽打定主意不嫁人,却也知道 “和离” 是天大的事,女人离了婚,能被唾沫星子淹死。可叶春说这话时,竟像在说 “今天天气不错”。
毕竟他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几个和离的人。
叶春见他这反应,反倒笑了:“日子过成这样,不顺心到骨子里,不和离等着当一辈子受气包?”
“金枝姐…… 她真能和离?” 赵喜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不知道。” 叶春不经意地扫了眼身后,夜色里的巷道静悄悄的,“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谁也左右不了。不过说到底,也只剩这两条路了。”
这个时代女子想和离哪那么容易,不过李金枝手里握着郑家的把柄,如果真提出这个要求,郑家不见得敢强留。叶春想,如果李金枝真敢和离,那倒是真让人佩服。
赵喜琢磨着,确实如此。李金枝是个直性子,没什么心机,摆在她面前的选择,其实真的不多。
“可她要是和离了,怎么养孩子啊?” 赵喜问出最现实的问题,眼里满是担忧。
被跟踪
叶春却笑出了声:“她现在不和离,就有人真心帮她养孩子了?她丈夫挣的银子全填了郑中和的窟窿,说白了,她们母子仨在郑家,不过是有个吃饭睡觉的地方,可过日子难道就只是吃饭睡觉?还未必能吃饱呢。”
他收住笑,语气沉了沉:“不说别的,就金枝姐在面摊帮忙,一个月能赚差不多一贯钱,节省一点也够她们娘仨吃喝了。真要是找个正经营生,一个月挣三两贯,日子只会比在郑家强。”
赵喜点点头,心里透亮了些,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这话真是没错。
叶春忽然指着一处偏僻街道:“喜哥,我听说县南有家点心店,定胜糕做得极好,咱们去找找?”
“啊?这大晚上的,再说家里饭都做好了……” 赵喜有些犹豫。
“走嘛走嘛。” 叶春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前拽,“我在家画画时就爱啃点心,嘿嘿,就当陪我解解馋。”
两人越走越偏,路边的灯火渐渐稀了,只剩头顶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亮得能照见人影。
赵喜正想说找不着就回去,隐约听见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像贴在脊梁上似的。
他心猛地一紧,刚要开口提醒叶春,就见叶春朝他递了个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他早察觉到了。
两人装作无事,慢悠悠地走着。赵喜只觉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就在那身影要贴近的瞬间,他猛地侧身,一把将叶春推开,同时向后踹出一脚,又快又狠。
跟踪的人显然没料到这手,闷哼一声被踹得后退两步,借着月光能看清他穿着灰布短褂,脸上带着惊色,没想到这叶家哥儿身边,竟藏着这么个有功夫的。
他不敢恋战,转身就要逃,却被赵喜两步追上,又一脚踹在后心,踉跄着差点栽倒。
那人刚站稳,余光瞥见赵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