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豁出去鸣冤的,寥寥无几。
短短几句交谈,心明眼亮的赵荣贞早已把这姑娘的性子看了个透彻。她吩咐夏生先带唐玉婉去客房歇息、好生照料,随后便拉着朱翠梅在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是个实在姑娘,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眼。”赵荣贞捻着手里的珠串,“我原是担心这孩子会被她夫君的官司牵扯,从而影响春哥儿,如今听她这般坦诚相告,倒也放心了。她肯信春哥儿,肯把实情原原本本说出来,年纪虽小,却明事理,说话做事也知分寸,很不错。”
朱朱翠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老太太刚才每一句问话,都藏着考量。她忍不住叹道:“老太太,您真是心细!我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万一真牵扯上什么事,连累了春哥儿可怎么好。”
赵荣贞笑了笑:“你性子爽朗耿直,古道热肠,这是好事。”
朱翠梅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鬓边的头发:“好什么呀,不给孩子们添乱就够好了。我这粗枝大叶的,也帮不上他们什么大忙。”
“放心吧,春哥儿和景明心里比谁都有主意,你只管安安心心当你的娘、当你的祖母就好。” 赵荣贞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宽慰,“我看春哥儿回来时兴致不高,估计一来是路上累着了,二来也是舍不得景明。想来是景明见他月份渐大,怕路上颠簸不安全,硬把人劝回来的。景明真是个心细如发、谨慎周全的孩子。我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劳你多操心咱们的春哥儿了。”
朱翠梅立刻走到她身边,故作嗔怪地说:“老太太,您这就是把我当外人了!我早把春哥儿当成亲儿子疼,还能亏待了他不成?”
“好好好,是我老婆子多嘴了。” 赵荣贞笑得温和。
她本就喜欢朱翠梅这个亲家,这段时间自己身子不适,全靠朱翠梅事事照料、细心体贴,心里早已把她当成自家人:“我这辈子养了两个儿子,就是没养过闺女。如今有你在身边说说笑笑,倒跟多了个闺女一样。”
朱翠梅伸手轻轻扶着赵荣贞有些佝偻的背,笑道:“只要您不嫌我唠叨就成。”
亲家之间能和睦,已是难得,能这般亲如一家、无话不谈,更是万分珍贵。
——
叶春醒来时,精神比昨日好了不少,可身体依旧透着股挥之不去的困乏。
他翻了个身,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隐隐作痛,尤其是盆骨处,酸胀感格外明显。
夏生正在外间打扫,听见卧房里有动静,连忙走了进来,在床沿坐下,语气里的担忧丝毫未减:“哥儿,好些了吗?”
叶春本想再赖会儿床,可一想到祖母和母亲大概率也在这般牵挂,便撑着身子想坐起来,伸手搭住夏生的胳膊借力:“好多了。收拾收拾,咱们一会儿去看看堂哥和孩子吧?”
夏生见他起身时眉头微蹙,实在放心不下,劝道:“要不明日再去吧?今日在家好好歇歇,养养精神。”
“不碍事。” 叶春慢慢下床站直,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腰腹处的沉重感让他忍不住轻哼一声,“这小东西在肚子里和真累人,我什么时候这么乏过。夏生哥,帮我打盆水洗漱呗。”
夏生点头应下,转身出去了。
叶春走到柜子前,翻找出一件孕前穿的细棉布直裰 —— 质地轻盈透气,还吸汗,穿起来舒服。
可刚套上身,才发现腰间的带子怎么也系不上,这才后知后觉想起,离开康平时肚子才三个月,如今已是快七个月的孕肚,以前的衣服早就穿不下了。
昨晚上洗完澡就直接睡了,从府城带回来的换洗衣物还不知道放在哪,正想等夏生回来问问,卧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个人修行
朱翠梅胳膊上搭着几件宽松的衣服,笑着走了进来:“醒啦?”
她径直走到叶春跟前,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温柔:“怎么不多睡会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