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外面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痛哭,单听声音确定不了是谁,三人同时往院子里跑去。
院子里,一脸无措的闻壑正蹲下起来,手足并用的哄着谢昀,穆珀一眼就看见那个被闻壑捏裂的套娃玩偶,这东西是穆珀空间里的,但在这里也不难做,不过是陶坯挂着晾干然后烘烤定型,没有烧窑的那一步所以它也十分脆弱,小孩子只要不摔到地上就没事,但大人,尤其是闻壑这种武人,需要轻拿轻放。
穆珀懒得带着孩子们复习功课,所以拿出一堆素胚,找管家要了颜料和毛笔,给孩子们上手工课,这一个个能上下分开还可以套起来的玩具,小家伙们都是第一次见,玩得不亦乐乎。
“伯犀,你们来了。”闻壑看见三人,整张脸垮下来,他在邙山上可以说是很得孩子喜欢的,但那些招数在这里跟本没得用。
“昀儿过来。”谢子辰招手,哭的稀里哗啦的谢昀啪的一声抱住谢子辰,“阿爹。”小孩子嘛,有了靠山就更委屈了。
“熙然,怎么回事?”谢二郎当先问儿子,他知道穆珀是把这里交给熙然的。
“闻先生好奇,我们这里只有昀儿画好了……”谢熙然说完又道:“是熙然的错,忘了提醒闻先生要轻一些。”
“昀儿,要是再哭,夫子可就不给你修了啊。”穆珀说着,声音不大,但谢昀立刻就不哭了。
“伯犀能修?”闻壑当先问道。穆珀却让他稍等,“昀儿,熙然,绪儿,都过来。”
“夫子之前教过你们什么?”穆珀看着眼前的两大一小,一脸的严肃,陈信昇几个也悄悄站了过去,夫子要训人,肯定是一起训的。
“哭闹,慌乱,置身事外,能解决问题吗?”一边说,三个娃挨个低头。穆珀拿出手帕,给谢昀把眼泪擦干净,“绪儿,熙然没有提醒,你也没有提醒对吗?”
柯绪应是,他确实没有提醒。
“夫子要你们一起帮着夫子把昀儿的泥俑修好,作为你们的惩罚,愿意吗?”
“谨遵夫子命!”三个孩子赶紧一起抬头,身后的几个也举手,“我们也要!”
“一个都跑不了。”穆珀站起来,按着大小个分班,一批去找锔瓷的工具,一批去做渍泥。
“我呢?我呢,伯犀,我是犯错的。”闻壑好奇心起,但见穆珀跟本没有安排自己,赶紧彰显存在。
“熙然,你告诉闻先生。”穆珀手搭在谢昀的肩膀上,对着谢熙然努努嘴。
“先生长大了,应该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需要夫子安排。”谢熙然是经常被穆珀耳提面命的,长大了就要懂得什么,让谢熙然无数次庆幸自己还小。
“我去帮你们做东西,走走。”小孩儿和泥不必操心,这群去找稀奇古怪东西的才是他应该做的。
谢子辰拽了拽谢二郎,“二哥要去帮忙吗?”
“我能帮他们什么?”谢二郎第一次看见穆珀这么管孩子,更神奇的是,这群孩子这么听话的?谢子辰挑眉:“伯犀要的东西,二哥不觉得耳熟吗?”
“啊?”谢二郎没反应过来,谢子辰继续道:“之前石匠修河底石坪的时候,用的石榫啊。”
谢二郎蒙了,“这是一样的?!”谢子辰不再多说,转头准备穆珀要的碎水晶去了。
套娃的素胚虽然是烧制过的,但穆珀完全可以当做没有烧制过的处理,带着几个小孩筛陶土,掺水和渍泥,拿竹签子将渍泥抹在断口的地方,小心粘连在一起,然后放在一边晾干。谢昀看着恢复后一点都看不出的痕迹,乐得拍手,溅了周围人一脸的泥。
晚上,谢家的厨子大显身手,一道道美味迭次送上,在这个时代商人受到了太多的限制,唯有在饮食上动心思,何况谢家经营的是货栈生意,天南海北各地的食材都能寻到,所以这一顿年夜饭吃的是宾主尽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