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的人都会带几个侍人在身边贴身伺候,黎怀身为太医院右院判,只带一个碧空已经是有些谦逊了。
“少爷,您还好吗?”碧空关切地问着黎怀。
做戏得做全套,碧空作为跟他出生入死过的侍人,黎怀信得他,故而将装病之事与他说过,要他配合着。
在将军府总有百密一疏之时,皆是就得靠碧空帮着瞒过去。
刚刚来太医院时,碧空就在车厢内看着黎怀做完一系列伪装的动作,他虽不解黎怀那么做是为何,但他知道黎怀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不过王院使给黎怀诊脉竟得出了心气虚的结论,让碧空还是有点儿担心。
自家少爷不会假戏真做,真得了心气虚吧。
“还好。”黎怀悄摸地拍了两下碧空的手背,让他安心,“帮我端杯水来。”
“是。”碧空领了命,帮黎怀端了杯温水来。
黎怀喝了一口,不小心呛着,猛猛咳嗽起来,吓得碧空赶紧拍着黎怀的背,顺气。
王院使听着这动静,不由得收回眼神,听说将军府把这三公子送到外头求学,没准是在那时就落下的病根。
好端端的不在京城求学,偏要送到个别处去,导致三公子小小年纪便得了这么重的旧疾,当真难呐。
黎怀倒是不知道自己这一口呛水,在王院使眼中竟变成了重疾。
稍微缓过来后,公事上的文书便源源不断传来,黎怀请假请了十来天,积攒的文书跟小山一样,都快把他埋了起来。
右院判这个官职,不止要负责看病,还得负责太医院里的人员调度,总之就是行政跟医生的责任合二为一,事多得很。
黎怀一直记着自己是个心气虚的病人,故而批个几张文书就歇息一会儿,造出一副羸弱之势。
因着一会儿一歇,文书自然是处理不完,这也在黎怀计划之一,人一旦生病,工作效率就会低下,想来惠安帝也会更愿意找个健康的人来当右院判。
黎怀硬是坐到正常散卯的时候才回去,期间在太医院吃了顿午餐,他不敢吃太多,吃到平常三分一的量,他就歇了筷子。
惊得旁边的同僚都连问黎怀是怎么了,怎么胃口这么小。
等着坐上马车之时,黎怀立即叫碧空赶紧拿点儿零嘴出来垫吧垫吧,装病真是不是人干的活儿,要不是为了安全辞官,他也不乐意这么折腾自己。
“少爷,当官不好吗?”碧空看着黎怀快速但优雅地吃着小零食,忍不住压低了声量问着。
在京城当官,就算是个八品小官,都足够别人乐一辈子了,他家少爷位居从五品,怎么这么想辞官呢?
黎怀喝了口水,将食物完全咽下后道:“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作者有话说:
剧情需要,现实里没这么简单,黎怀的操作是危险行为,大家请勿模仿!大家都是好宝宝,不能装病哦!
黎怀散卯后, 便坐着马车去客栈寻唐家人,一起吃饭。
黎家每个人都有身份,很少有聚在一起吃晚餐的时候, 所以黎怀去找唐家人一块儿吃饭, 黎家人也不会说些什么。
不过黎怀觉着唐桔有点儿奇怪。
一家子聚在唐正信的屋内吃着晚饭, 唐桔却是一眼不敢瞧他。
明明昨儿个还一起撑伞了,怎的今日他就变成“洪水猛兽”了?
黎怀不解,便将原因归到唐桔身体不舒服上。
“阿桔可是哪儿不舒服?”黎怀挪了下椅子,离唐桔稍近一些, 柔声道:“手伸出来, 我把个脉看看。”
唐桔耳廓微微动了动, 眼神乱瞟着说:“我没生病。”
“我还是把脉一下比较安心。”黎怀道。
唐桔听后默默伸出右手,但脸却悄咪咪地侧往左边。
钟月兰瞧着自家哥儿这副别扭的模样, 心里直发笑。
黎怀分明没做什么不寻常的动作, 他就做贼心虚一般,连看都不敢看黎怀一眼,还是得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