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如果没有你。”塞西尔微喘着,他重复了两遍,好像在对面前的女人说,又好像在对自己说。
面前的女人红唇微张,塞西尔几乎能想象她会说什么。
她会反驳,她会反唇相讥,她会说又不她想来到这里的。
塞西尔知道她说的都对,可他怎么可能承认。
他是大公,他得到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只有他厌倦的时候,只有他愿意放手的时刻。
容不得旁人进行任何试探。
可是梦里的女人没有说出他想象中的任何一句话。
她只是贴近了他的胸膛,喃喃着:“你真的想没有我吗?”
塞西尔哽住,他突然哑口无言。
这一切都是梦,梦里的希娅说出的话,究竟是谁的想法?
希娅的绿眸像是幽幽火焰,照亮着塞西尔贫瘠的感情荒原。
塞西尔不愿意想这个问题,他低头,像雄狮掠夺领地、抢夺狮群一般掠夺她的唇瓣,不愿意再听她说话,不愿意深究那些内心已经悄然发生转变的想法。
塞西尔错过了晨会。
即将二十八岁的他满脸僵硬地盯着睡裤与床单,恨不得烧掉它们。
可这是希娅留下的。
他的心突然漏掉了一拍。
多利安站在不远处,不敢出声、不敢直视,恨不能融入寝宫,变成装饰物的一员。
“……去洗干净。”
许久过后,他终于听见主人大发慈悲的声音。
多利安猛得松了一口气。
书房里,忠诚的尤里乌斯侯爵仍在眼巴巴地等候。
他一点也不意外主人睡了一觉起来脸色仍然很差。
几乎是在塞西尔落座到书桌后的一瞬间,侯爵立马开了口,赶着把事情说完:“殿下,这是准备好的合同。请您签字。”
鎏金的纸上写着合同条款,只要塞西尔落笔,夏约宫和夏约酒庄就全部归属洛奈特,成年之前由她母亲嘉德公爵代为管理。
侯爵从衣兜里掏出一枚金币,轻轻放到了塞西尔桌上,落在合同中的洛奈特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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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尔金币。拓印着他出生时的脚丫。
这是温特米尔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殊荣。他们拥有自己的特殊纪念币。可以在帝国任何城市中流通。
利奥大公曾想给他的第一个私生子孩子,也做一枚这样的纪念币,但是不能作为货币流通,就像是一枚黄金装饰物,最终在公主的反对和让娜夫人的争吵中罢休。
塞西尔看向他。
侯爵眨眨小眼睛。“您想要为小殿下铸造纪念币吗?”
塞西尔拾起金币,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他想到了梦中那个戴着荆棘冠冕的少女。
“摩西地区在小殿下出生的那天,挖出了今年的第一批金矿,纯度很高,已经送到了铸币司。”侯爵小心观察着主人的细微神色,“用,还是先搁置。全凭您的心意。”
侯爵补充道,“您说这是装饰品,也没人敢说什么。而且您也没结婚,没有别的孩子、身边也没有别的女性。即便公主反对,也阻拦不了您。”
利奥大公面对着重重阻力,塞西尔大公却显得轻松很多。
塞西尔垂下长睫,只在合同纸上签了字。将金币和合同一起推回。
“下去吧。不用再说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分割成许多块的落地窗前,眺望着南边。
那里曾经坐落着角楼,现在好似能透过它的废墟,望到赫尼山谷。
可惜这中间的障碍太多了。
希娅抓着洛奈特的小手,“啪”得一声推倒所有积木。
洛奈特咧着嘴,露出没牙的粉色牙龈,对希娅和她的互动感到很开心。
“夫人回来了吗?”希娅问奥黛特。
“阿蕾德丝夫人刚做完祷告,准备回来和您一起用午餐。”奥黛特左手拿着账本,右手臂上叠着希娅剪裁好的样衣,“希希莉夫人她们都还睡着。”
“差不多的时候把她们喊起来吃饭,别饿过头了。”希娅温柔地说。
“昂昂!”见希娅忽略了她,洛奈特有些不满,挥舞着肉嘟嘟的小手吸引希娅的注意。
“好好好。”希娅本想继续逗她玩,但是又想到了些什么,继续抬头问奥黛特,“珀西这个点还要赶回百花教堂吗?让他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是。”奥黛特忽略了希娅亲昵的称呼,“沃雅夫人昨天刚从荆棘城堡带回了黑松露和鱼子酱,今年的产量变少了,工人们去森林里挖了好久。尤里乌斯侯爵特意为您留了不少。”
奥黛特顿了下,“侯爵大概没这个权力决定给谁吧。”
“请沃雅夫人烹饪下,端上桌给客人吧。”希娅逗着女儿,像是没听见这句话,“毕竟是要给洛奈特洗礼的神父,不能薄待了。”
受洗日当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