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几秒后,万峰手臂自动愈合,看不出任何痕迹。
“脚上力气呢?我看看。”
眼见丈夫又要特训闺女蹬腿的力道,林翠忙上前阻止:“你想把闺女变成什么样啊?这么可爱一个小娃娃,非要成能一拳打死一头野猪的大力怪吗?”
接过奶呼呼的小团子,林翠揉揉小手,又摸摸小脚,感受到的都是轻轻的小孩子的力量,不重,却有股生命的成长感。
小丫头像是很懂分寸,和爸爸动手动静是巨大的力气,和妈妈玩耍就是小小的劲儿,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她太小,力气也小,当然得训练。”万峰的宏图大业尚未出口,就遭受妻子一个有力的眼神瞪来,瞬间偃旗息鼓。
一手护着站在办公桌上的闺女,一手摊开上头的报纸,林翠快速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眼底闪过惊喜神色。
真如小说中描写的,这一年的12月发生了重大变革。
对于山林里的农民来说似乎并不太重要的改开,于大家每日劳作挣工分的生活掀不起什么波澜,可林翠清楚地知道,机会来了。
“你最近天天看报纸是为什么?”万峰不是没有察觉,妻子近来每日都让工人从镇上带报纸回来,每天到厂里第一件事也是看报纸。
报纸上有什么?
对此,林小宝这个小学二年级的学生颇有见解,必定是报纸中有颜如玉。
万峰并不清楚颜如玉是谁,一查才发觉不对劲。
大步停在妻子身旁,目光流连于报纸上的各个新闻,万峰蹙眉不悦:“看这个,这个还是这个?哪个是颜如玉?”
日日等待着改开消息传来的林翠:“”
这人能别指着市长、省长的名字吃醋好嘛?这些人都五十几了!
“我是看新闻,了解国家政策。你指的这些名字一个个都是五十几岁的中老年,我看他们做什么?”
“五十多岁是中老年?”妻子言语中的嫌弃不加掩饰,万峰如临大敌,“那我一百多岁呢?”
林翠:“”
这人怎么处处是雷。
夫妻俩争辩着年龄问题,备受冷落的万嘉言小丫头似乎略有不满,挥舞着白白胖胖的小手试图引起妈妈的注意。
一团一团的手臂似藕节,柔软光滑,努力扒拉着妈妈的手,却只得到安抚性的轻拍。
妈妈的脸仍旧看着爸爸,正和爸爸探讨着一百多岁算什么。
“嗯嗯呀呀a a”小丫头的小嘴巴张张合合,发出咿呀学语声,其中夹杂着这阵子被大人教授的声音。
林翠疑心自己听错,脸上的惊喜却无法遮掩,瞬间将丈夫抛之脑后,转头看着闺女:“刚刚叫我什么呢?宝宝。再叫一次?”
肉乎乎的小宝宝再次张大嘴巴,含糊不清地发音:“a a。”
第一次从闺女口中听到妈妈两个字,喜悦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林翠淹没。
“听到没有?”林翠拽着丈夫的手臂轻晃,“言言叫妈妈了。”
万峰怀疑闺女实在太笨,竟然八个月才学会叫人,按照常理,应该出生第一天就能说话的。
“听到了。”不枉自己每日特训她。
林翠像是得了天大的乐趣,任谁都不再重要,只想听闺女叫妈妈:
“宝贝,再叫一声。”
“对,再叫一次。”
“我们再来一遍。”
宝宝:有点累了。
三年后。
1981年,冬。
“妈妈,妈妈!”带着童言的稚气,响亮的声音远远飘来。
红星生产大队村西口最漂亮的红砖瓦房于冬日暖阳下熠熠生辉,两层小楼平地而起,尽显气派。
一身蓝色羊绒大衣垂坠而下,随着林翠扒拉萝卜干的动作轻轻晃动。
远处传来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呼喊声,不多时,小团子奔跑着冲进院子里,快得几乎闪花了人眼。
红色棉袄娇俏可爱,衬得奶团子雪白,婴儿肥尚未褪去的万嘉言被厚实的棉袄包裹,顶着头顶左右两侧的小丸子,一晃一晃地从外婆家跑回来。
小脸红彤彤的,像是颗红苹果。
“跑慢点。”林翠褪去两条麻花辫,海藻般的乌黑发丝乖顺地坠在脑后,撩眼看向闺女不禁出声提醒。
然而,林翠的提醒与闺女撞树上发出的剧烈撞击声同时响起。
“哎!”林翠心头一紧,眼睁睁看着小丫头和院子里的葡萄树亲密接触,最终碗口粗的葡萄树轰然倒下,小丫头捂着额头嗷嗷大哭。
林翠一时不知该为谁默哀。
“妈妈,妈妈,痛。”万嘉言小碎步同赶来的妈妈相遇,泪水洗过的眼睛像琉璃般漂亮,委屈巴巴地看向妈妈。
“让你跑慢点,让你看路。”蹲下身给闺女擦眼泪的瞬间,青丝如瀑倾泻而下,林翠扒开闺女的小手,见她额头毫无伤痕,一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内伤,“我去给你找点药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