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稚语响在耳畔, 响亮地出现在办公室里,钻进与会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林翠眼里溢出点点笑意,很快将眼角眉梢染成亮色, 俯身双手将闺女抱进怀里:“你还要养妈妈了?”
虽说并不清楚闺女为什么突然跑来发表一番要养自己的言论, 林翠心里仍是暖融融的。
“嗯!”万嘉言右手紧攥成一个小拳头, 肉肉绷紧的同时向妈妈展示着自己‘肌肉’, 她记得二叔就是这么展示的,这代表很厉害。
喉间淅出几分淡淡笑声, 林翠指了指旁边的男人:“那爸爸呢?”
万嘉言一歪小脑袋, 当真认真思考了爸爸的饭量和胃口,左右手食指指尖对着戳来戳去, 父女亲情的道德与现实的挣扎对抗半晌后艰难开口:“爸爸必须少吃点才养得起。”
自己还小,能养活自己和妈妈, 可爸爸太大只, 吃得也太多,这件事便有了难度。
办公室里众人朗笑出声, 都当小孩儿说着玩笑话。
毕竟, 三岁小孩儿怎么可能抓野猪呢。
万嘉言被妈妈放在办公室一旁玩耍, 乖乖听妈妈的话安静地折着纸飞机, 大人们热闹过后在商量事情, 她听得似懂非懂, 只偶尔望望妈妈,又看看爸爸。
会议上,多数时候是妈妈在讲话, 外公外婆大伯二叔他们偶尔发表几句意见,大伯娘挺少说话,二婶最能和妈妈说到一块儿去, 至于自己爸爸
一句话没说,就光盯着妈妈瞧。
林翠安抚了众人几句,却无力驱散他们心中的焦虑与过度延伸的恐惧。
人就是这样,有了1便会联想到2、3、4好的时候称为未雨绸缪,坏的时候便是预制焦虑。
大伙儿总是能从木材政策收紧,厂子缩减四分之三的订单联想到必定撑不了几个月就倒闭,任是林翠劝说暗示也无济于事。
“总之现在能用多少木材就用,能生产多少家具就生产,我们依旧把好质量关就可以了。”索性,林翠也不再安抚,只提出要求。
一帮人听了这话倒是舒坦了些,有事情做才是抵抗焦虑的最佳方式。
林福贵咬牙切齿般重重点头:“说得对,现在政策已经这样了,还能咋办?只能凉拌!这厂子能开一天就是一天,只要开一天,我们就站好一天岗!”
宋春花也被激出些许狠劲儿:“不管了,最差就是重新回去下地干活,听说卫国也准备向其他地方学习,试试能不能搞土地联产承包到时候这地都是自己的,干起活来也有劲儿啊。”
要不说林家一家子都是书里的反派设定,这么一聊,大伙儿一扫前头的阴霾,苦中作乐琢磨着每人分几亩地,搁以前都算个地主
“这地还是先别操心,趁着这段时间工作量骤减,倒是可以研发新产品。”
向玉芬好奇:“什么产品?”
“沙发。”林翠想到后世的发展,脑海中再回闪着过年前曾在百货大楼目睹的画面,朝众人抛下个新鲜玩意儿,“放在我们的堂屋,当然主要就是城里客厅的沙发。主要是待客用,最好再成套搭配茶几,便于摆放茶水和花生、瓜子这些果盘。”
林福贵不大理解:“那堂屋放几张凳子不就是了,四方桌也能放瓜子和花生那些啊。”
老实干活一辈子,林福贵琢磨着家里不都有这些玩意儿嘛。
“爹,你说的这些能用,但是不符合现在很多人万元户、大老板、机关单位和供应厂领导追求的体面、气派或是时髦。”
老农民宋春花同样听得云里雾里:“就是公社书记办公室那玩意儿对吧?我也见过,不过这不都有了嘛。不过,说实话,那沙发坐着还咯屁股嘞,说白了,没我们屋里头的条凳坐着舒服。”
直上直下的沙发仅用木头打造,坐感梆硬,为了现出几分设计感,座位处的每根木材中间留有空隙,长久靠座,屁股和腰并不大舒服。
“现在镇上,或者说是市面上已有的沙发仍是处于简陋水平,木头架子搭建,不大讲好看或是时髦,也太直上直下。过去大伙儿多是为了结婚才购置家具,咱们厂子卖得最好的也是双人床、床头柜和斗柜这些,可这几年大家也能看出来,社会发展太快,就是咱们市里都有;好些个万元户了,大伙儿挣了钱,想要的就更多了,我们就要满足他们需要的这份体面、气派和时髦。”
林翠琢磨的沙发并不算复杂,兼具了时髦和实用。
实木打造骨架,配套皮革工艺增加沙发坐垫、靠背和扶手,与后世的沙发基本一致。
这样的沙发能在外观多变和舒适度上做出很好的结合,同时造就了更加丰富的差异性,不至于如现在世面上售卖的沙发,模样几乎一致,甚至颜色也就只有实木的几个色彩,几乎体现不了差异。
趁着这阵子大家手头工作少,一帮人准备设计出数个版本,打出样品以做测试。
林翠借着后世的经验,结合当前先富起来的家庭对待客社交或是自身家庭的娱乐需求,设计了七八款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