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克斯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约尔微微发红的舌尖上,仔细看去,连一旁的嘴角都泛红起来,显然是毒素顺着唾液渗进了黏膜。
雄虫忍不住伸出手,看清自己粗糙的指尖,又不敢真的碰上去,只能停在约尔下巴下方,犹疑着不知如何是好。
德克斯特的声音哑得厉害,“您您怎么能”
“这样好得快啊,”约尔又咂了一下嘴,麻意好了一点,他伸出舌尖自己看了一眼,确实红了一小片,但没什么大碍,“趁着我的体质还管用。”
德克斯特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约尔却毫不在意地扶他起来,朝他笑笑,还伸出舌尖给他看,“你看,这就好了。”
德克斯特皱着眉想说自己不值得母亲这样,但他笨嘴拙舌,心里想了十句话,能说出一句就不错了,更何况他一向不愿意反驳母亲的任何心意。
倒是一旁的霍兰反应过来,他急急凑过来,盯着约尔确认了好一会儿,看到无论是舌尖还是嘴角,都恢复了正常的浅粉,才松了一口气。
他掏出一管蜜液塞到约尔手里,清亮的少年音有些闷闷的,“雄虫皮糙肉厚的哪里需要您伤害自己…”
约尔揉了揉蜜虫蜜糖一般的发顶,由着他抱怨两句,没反驳,更没应承,只是偏过头看向德克斯特,“你最近还出去吗?都来战部的母星了,我想回家看看。”
香尼德雪地就在战部母星的极北之地,至于德克斯特与塔斯特当然还有约尔的家,在母星的中部,但既然在同一个星球上,怎么也说不上远,去一趟实在是很容易。
德克斯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我不出去,您休息好就可以走。”
一旁的阿蒙突然出声:“母亲,带上我,现在外面不太平,还是带一个领主级的虫比较保险。”
霍兰纠结地看了看产池里的虫卵,没有出声,塞拉斐尔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黯淡了些,也没出声要去。
倒是产池那边,塔斯特终于忍不住了,半个身子靠在池沿上大声喊道:“母亲!我那是我们家,我”
约尔一点搭理他们的意思都没有,整个星舰有列奥尼乌斯坐镇,才不会有危险,他拉着德克斯特,“现在就走。”
约尔二话不说往外走去,对约尔回家这件事期待已久的德克斯特更急,飞行器从星舰下方疾射出去的时候,速度快得约尔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德克斯特赶紧扶住了他的后背,“抱歉”
约尔摇头,见德克斯特还是紧张地看着自己,他岔开话题:“边境怎么样?你这样的高级虫都能退下战线了,情况应该还不错?”
德克斯特眉眼一下柔和下来,“卫族最可怕的无非就是精神污染,有了您的护盾,正面对上他们,战虫们都没有在怕的,现在那些卫族已经不敢来偷袭,反而是战虫开始反向搜捕围剿他们,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清缴干净。”
困扰虫族这么多年的问题,因为约尔的存在,终于即将被解决,德克斯特由衷感谢:“您的出现,真是奇迹”
雄虫眼中满是孺慕,约尔看着他,不由问道:“德克斯特你希望我一直做虫母吗?”
“母亲”听出约尔语气中的迟疑,德克斯特的眼中漫上心疼,“您您做的已经够多了”
约尔看向德克斯特,这个雄虫看着自己的目光,一如既往地纯稚,就像最初遇到时的那样,他忍不住抚上德克斯特的脸颊,“我不想要这具破身体了,但是…我还没有赐予你子嗣”
德克斯特摇了摇头,“母亲,那不是您想要的,所以也不会是我想要的,我想做您的家虫。”
最特别、也是缺乏安全感的母亲,最需要的家虫。
飞行器在下降,德克斯不愿约尔继续想这些伤脑筋的事,他站起身,语气带上压不住的兴奋,“我带您回家。”
透过飞行器的舷窗,约尔看到了一片湛蓝水色,纯粹的蓝从峭壁一直铺到海平线,海天一线。
飞行器下方陡峭的崖顶上,一栋二层小别墅立在那里,屋顶是微微泛白的蔚蓝,窗棱涂成同样的颜色,和院子中央碧蓝的泳池相映成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