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时间,既然格里莎到得这么及时,恐怕凯恩早早就联系上了血刃这边。
偏偏还将自己蒙在鼓里,玩什么伪装奴隶的把戏,带着项圈招摇过市,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坏心思。
泽维尔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往格里莎说的位置走。
进门时,血族少女已经被裹成一团安置在沙发上,格里莎捂着耳朵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脸色硬是让人看出了生无可恋。
而只能嘴动攻击的少女在看到泽维尔进门的那一刻,一双红眸立刻亮了起来,也不执着让格里莎解开她了,裹成一团的身子不停扭动,费劲地往门口挪。
“殿下,您来了!”
泽维尔走上前,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红眸,垂在身侧的手指忍不住微蜷。
他转头看向格里莎,出声询问:“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伤痕很新鲜,按格里莎的强悍体质,肯定是刚刚造成的伤口,如果是幼崽打的,怎么说也该让她道个歉,毕竟是格里莎才救了她。
泽维尔脑海里都浮现出自己幼时是怎么被族中长老管教的画面了,打算从中取经一二,却听见格里莎很是尴尬地说了句,“是我自己弄伤的。”
泽维尔:?
对上他并不相信的目光,格里莎只得解释,“刚刚想帮她换衣服,追她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
少女被送上战舰后就被喂了些血液,恢复力气后窜得飞快,她个头又小又灵活,而格里莎顾忌着不能伤害到她,行事小心翼翼,反倒自己阴沟里翻船。
泽维尔一时无言。
“……多谢你,先下去吧。”
格里莎应声颔首,没有多说什么,只一昧地往外走,脚步很快,背影看着有些落荒而逃。
少女望着格里莎离去的背影,还想开口叫嚷,泽维尔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殿下……”她扭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泽维尔。
这招他百岁以后就再没用过了,泽维尔没有心软,平静发问:“你叫什么名字,又是怎么知道的我?”
但少女不是伪装,一时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叫格洛丽亚·罗素,奥利娅族中一直和族里提起您,我从小就知晓殿下的存在……”
奥利娅,又是这个名字,泽维尔对她的印象不深了,只记得当年出事的时候还是个小辈,时常跟在她母亲身边,偶尔怯生生地看自己一眼。
“她现在在哪里?”
“她……”格洛丽亚说到这里突然卡壳,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好奇怪,明明才发生没多久,我完全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掳去拍卖会,也想不起奥利娅族长的下落……为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低声喃喃,敲着脑袋努力回想。
泽维尔上前抬手探查片刻,神色沉了几分。
是某种咒语导致的。
他对此并不精通,只能等赛琳恢复了再处理。
“无事。”他轻声安慰道,将格洛丽亚敲打脑袋的手拽开,“这是咒语生效了,你这样无济于事,等过些时日就能解开了。”
格洛丽亚闻言,面色更是苍白如纸,愣愣道:“可是,我担心会给殿下带来麻烦。”
见她神思恍惚,泽维尔只能转移问题,问道:“你怎么知道格里莎是狼人的?”
毕竟就连他,也是在格里莎潮汐值紊乱时,才察觉到她的特别。
“是因为我的天赋技能啦。”格洛丽亚果然还是幼崽,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嗅觉超感,可以很轻易地分辨出不同的种族,奥利娅族长说我这是很厉害的能力。”
如今魔法血脉凋零,泽维尔暂且想象不出在星际时代,这个技能会有什么实用之处,但还是点点头,“确实有用。”
至少无师自通延续了跟狼人之间的缠斗吧。
听到亲王殿下的肯定,格洛丽亚眼底重新盛满光亮,“我就知道奥利娅族长没有骗我!”
见她满脸高兴,泽维尔心里却很复杂,格洛丽亚身上背负着遗忘咒语,说明她的出现不是巧合。
但不论如此,能救下她就是好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