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自己想回家,也想送父亲光明正大地回到祖国。
沈规定定地望着苗伦,想起对方在看到高队最后展示的那张照片时,表露出的片刻异样,一抹不好的猜想在心底流过。
那张他们几个同时出现的照片,哪里值得苗伦激动?不会是照片里的人,那就是……
提供照片的人,或者照片背后的意义。
谢嵊放出这张照片,为的就是拖他下水。苗伦巴不得看到他成为众矢之的,不会露出那种略带慌张的神情。
难道说……
沈规垂着的眼眸眯了眯,状若无意地说:“你不愿意配合就算了,我还有另一名证人要问。”
话罢,他看向高队,“邱怡婷在几楼?”
高元民张了张嘴,余光扫了眼床上的苗伦,没有出声,伸出手臂为他引路,“我带你去吧。”
两人脚步干脆地转身离开,走出病房后没几步便停下了。
高元民拧眉:“苗伦刚刚是看着我们离开的。”
之前他也注意到了苗伦的反常,看来问题出在邱怡婷。
可苗伦不是绑匪吗?他高度关注邱怡婷的目的是什么?
沈规点头,表示他也看到了,“邱怡婷现在情况怎么样,还是不愿意配合调查?”
高元民抿唇噤声,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开口解释:“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这件事我们会想办法继续和她沟通。但你身份特殊,有关邱怡婷的信息,我不方便和你透露。”
就算警方真的掌握了充足证据,法律依旧要保障邱怡婷的人权,何况她现在是受害者。
沈规理解他的意思,没有钻牛角尖的打算。他的视线落回苗伦的病房,沉声说:“苗伦原本是卖命的混混,跟了谢嵊后,得了很多好处。他这人认死理,否则之前不会想用自尽封口,所以你们想从他嘴里套消息,不能走寻常路。”
听他这么说,高元民眉心渐松,明白他话里的暗示,默默点了点头。
医院里人多眼杂,沈规戒备地重新戴上口罩,转身没入人群之中。
沈规才出一楼大厅,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信息后,找了个偏僻角落接听。
“阿东警官。”
电话那头传来阿东的声音:“沈教授,我们还真在砂石区附近找到了线索。是间对外出租的民宿,老板说见过邱怡婷,她在民宿住了快半个月。”
沈规暗暗算了算,差不多就是她被琴莱的苗伦带走的时间。
他问:“民宿老板还说什么了吗?”
阿东:“我问过了,老板说邱怡婷自称得了抑郁症来海岛散心,但没钱租不起民宿,想找地方随便凑合睡几天。老板看她一个小姑娘不容易,正好那段时间民宿里没客人,就低价让她住在客房里。我们现在已经把客房围了起来,等队里来人取样,监控也在调了。”
“辛苦了。”沈规第一时间表示感谢。
他也忘记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十分认可楼川的处事观点。
大抵是凑巧,或者心想事成,沈规刚挂了阿东的电话,屏幕上就弹出楼川发来的消息。
楼川:【结束了?】
沈规一怔,敲字问:【你来了?】
楼川:【转头。】
沈规照做转过身,一辆布加迪不知何时停在了不远处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后座男人含笑的面容。夏日阳光烂漫,映在他眼中,仿佛秋波粼光。
楼川朝愣在原地的沈规招了招手:“医院附近不能久停,上车吧。”
如果身体条件允许,他肯定要下车帮忙开门迎接,但昨天在警局转了一天,又听了一晚上的审讯,确实有那么点属于病人的精力萎靡了。
所以他今天来医院,都是提前叫了家里的司机帮忙开车。
沈规敏锐觉察到了他的不对劲,快步上车后,视线定在楼川的前胸,问:“伤口疼了?”
为了遮住身上的绷带和肋骨固定带,楼川今天特意穿了件宽松卫衣,考虑到等会要去的场合,挑的是纯黑的,显得比平时要沉稳许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