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南。”她那只知道研究种子的二哥,和兰心处对象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人能有什么牵扯。
张守城冷笑道:“不是你牵线的吗?李南书,你用不着在我跟前装,我早看透你了,我们调研室最虚伪最假的人,就是你,你要真是想帮我和兰心,你当时为什么不帮我稳着兰心,不帮我争取一点回缓的时间,我不也是你的同事吗?”
李南书:……
左纪云忍不住道:“张守城,辜负郑兰心的是你,你和她分开的事,从头到尾起主导、决定作用的都是你,这和南书有什么关心,再说,难道郑兰心和你分开后,就不能再谈对象了吗?不能有自己新的生活吗?世界不是围绕你一个人转的。”
李南书懒得和他再说,拉着左纪云道:“云姐,我们走吧!”
等俩人回到宿舍,左纪云颇有些忍不住地道:“这人真是,自己走错了路,不怪自己,还怪起别人来。”
李南书正想着,最近二哥的信少了很多,还以为是工作忙起来了,原来是和兰心谈对象了?
就听云姐又道:“南书,我看这张守城看着有点不对劲,我俩提防点。”想了想,又把先前她先前逃难去吴山县,不到两天,麻袋厂的秦书记就知道的事,和她说了一遍。
末了道:“南书,我看他大概早就和外头串通消息了。”
南书道:“他在我们这儿不被重视,肯定积极地谋取别的出路,也许不久就能听到他调走的消息了。”
左纪云愣了一下,“我还没往这方面想。”
不过,令李南书没想到的是,最先被通知抽调的会是她。
当辛克敏大姐和她说,要把她下放基层挂职的时候,南书是有点惊讶的,她一直想去基层工作的,这么顺利的吗?
辛克敏解释道:“你们转正后,都是要下到基层挂职锻炼的,你还升了两级,我和老吴商量了下,结合你的特长,预备让你到公社锻炼一年,分管宣传、文化、教育和卫生这一块,没问题吧?”
“没问题,辛大姐,你知道的,我一直想下基层再锻炼锻炼。”她年纪还小,在省委里横冲直撞的,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在基层再沉淀沉淀,她把这话也和辛克敏说了。
辛克敏笑道:“难得你有这觉悟,我和老吴都说,你有时候胆子太大了,南书,我今天就给你联系一下,等安排好具体单位,我再和你说。”
“辛大姐,那大概什么时候过去啊?”
“怎么也要半个月以后吧!”
“好的。”
李南书出了辛大姐的办公室,就和刘陵生、张恩有他们说了这件事,刘陵生笑道:“南书,我现在是真有些羡慕你了,我也想下基层挂职去。”
张恩有问道:“有说是担任什么职务吗?”
“还没说具体的,只说分管宣传和文教卫。”
张恩有点头,“那大小得是个公社副主任或副书记,要是副书记的话,南书,那是领导特别看重你,希望你快速成长,这一块更锻炼人事和组织协调能力。”
刘陵生点头,“如果是副书记的话,你会直接和公社书记搭班子,对政治头脑是很大的考验。”
李南书本来还没想到这一块,听他们这么一分析,也明白了些,公社书记放在市里、省里不够看,可是在基层单位,他也是一把手,下一步就是县里、市里的干部领导。
左纪云笑道:“好了,我们先别给南书这么大压力,等南书的正式调令下来再说。”
李南书想了想,傍晚的时候,又跑了一趟大哥的单位宿舍,和他说了这事。
李东淮有些意外,沉思了一会道:“挺好的,南书,你性子急,胆子大,在省委容易闯祸,去基层,好歹闯祸的范围可控,等再成熟些,再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回来。”
南书点头,但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李东淮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不好说出口的吗?”
李南书笑道:“大哥,我听了二哥的一个消息,还不确定真假,在想要不要和你说呢!”
李东淮也笑了,“他研发出新的种子了吗?还是文章要见刊了?”
“不,大哥,都不是,他好像谈对象了。”
“那是好事,回头我写信问问他,给他寄点钱,谈对象,大概是要多花一点钱的,买两身像样的衣服也得花钱。”
李南书点着头,“嗯嗯”地应了两声。
李东淮一直把她送到公交车站,看着车开走,还站在原地,他知道,妹妹今天想说的,不是东和的事,大概率是树深把事情和她说了。
但是她还是挑破这个话题,大概是不想让他觉得难堪。
接下来一周,李南书一边准备着下乡挂职的事,一边跑家、柴油机厂,想着在下乡之前,和家人多聚聚。
周三早上,她从家回到单位的公交车上,看着一群中学生模样,戴着袖章的小兵,正在押着一个挂着小木牌的人往前走,那人低着头,看不甚清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