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欺凌他人的结果。
他终于可以做陈家那个本该无法无天的小太子爷了,而不是那个爹不疼娘不爱,回家连父母的影子都找不到的陈定波。
他要重温旧梦。哪怕那个“旧梦”从来没有存在过。
俞涛清醒地看着这个男人,这是他们自分手后,他第一次用一种旁观者审视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人。
耳边,李君泽的父亲沉稳的声音在那边响起:“俞涛,我是小泽爸爸,我现在往你公司这边来了,你目前具体在什么地方?给我发个共享地址。”
“好。”俞涛沙哑的声音响起。
他眼睛还是看着陈定波,这一刻,他很想笑一下,但又觉得,不笑也罢。
他不愿意对这个人露出任何意味的笑,哪怕是嘲笑。
没有什么意义。
他异常平静地又看了陈定波一眼,朝此时在身边问他要不要救护车的咖啡店服务员摇了下头,把地址定位发给了李君泽父亲,然后朝身边担忧他的服务员道:“我来处理,谢谢。”
他的喉咙刚才还是紫红的,这下已经成紫黑了,并且他喉咙下方锁骨的凹陷处往内缩着,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掐出了大问题。
尤其他说话的声音嘶哑得不成形,服务员和老板都担心得不得了,老板用眼神示意员工赶紧去大门前把门关上,自己则站在通往前台的小门前,打算在等警察到达前,绝不让凶手溜走。
被打的帅哥看起来太惨了,他都怀疑他们要是跑过来晚那到一点点,这个帅哥就真的被活活掐死了。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冲突事故,他不敢放人走,就怕人走了,被掐的帅哥昏过去,从此不醒人事,他这店也就不用开了。
外人看到的俞涛很惨,俞涛这时也知道自己很惨——知觉慢慢涌上来,他的眼睛和咽喉刺痛无比,他知道刚才那一秒,陈定波是真的想掐死他。
或者,用这种接近死亡的恐惧来让自己臣服。
他就这么对待一个在他们的关系当中本来就精神受损的前任恋人。
这些年,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就是这么做人的?
俞涛眼前还是会时不时闪过黑影,但他还是站着,看着对面的陈定波在极其冷漠地看过他后转过身,给人打电话。
俞涛嘴角往上轻轻挑了一下。
他走向老板,给老板打字:麻烦您现在帮我拷贝一下监控,各角度的都帮我保存一份,等下我会交给警察,请您现在马上帮我去复制。
这时,有认出陈定波的人已经在老板面前悄声告知老板陈定波是谁了,老板略有迟疑,俞涛看到,给他打字:站在事实的一方,您才是最安全的。
老板也是生意人,他知道现在这个社会是如何运转的,他朝俞涛点点头,拿出手机就打开监控给俞涛看:“放心,都存入了云端,等下警察一到我就交给警察,绝不隐瞒。”
俞涛打出两字:谢谢。
那边走到角落的陈定波还在打电话,俞涛握着嗡嗡震动的手机朝他的背影看过去,整个身心冷静无比。
二十多年的相识情,他没有彻底了解陈定波,陈定波看起来也是没有彻底了解他。
俞涛只扫了他一眼,就看向了嗡嗡作响的手机,他看到了合伙人打来的电话,没有接,他又看向了李君泽发来的信息。
男友给他发来了很多消息,最新的一条是:我爸快到了,你不要害怕!不要跟姓陈的起冲突,警察也快到了!
俞涛拒绝了多通电话和很多通的视频连接,回他:你慢慢回来,不要着急,不要哭,好好回来见我。
打完,他抬起头,看向了打完电话又站在他对面,此时被服务生拦住了的陈定波。
俞涛平淡地看着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陈定波死定了。
但内心的话,不用说出来。
他看着陈定波的脸,看着陈定波的咽喉上下不停剧烈地滚动,看着陈定波想说话又把话咽了回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