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珂在给陆明远说今天周例会,以及并购案的进展, 随后补充道:“林氏非常重视这次并购,说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成功。”
陆明远轻嗤一声,重复道:“不惜一切代价。”
“嗡嗡——”
是陆明远手机收到信息的声音,陆明远示意陈珂继续说,自己则翻开手机看薛加宜的消息, 然后他的目光越来越困惑,直到迷惘——他什么时候跟别人一夜情了。
陆明远:我跟谁一夜情了。
薛加宜:李争鸣啊。
陆明远:……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脑海里翻遍了和李争鸣的每一次交集——别说一夜情,连手都没握过。
随后他不论上下文地研究薛加宜的第一条信息——沈卓好像在介意自己的私生活。
他打下一行字——
陆明远:告诉他我不仅有一夜情, 还有多夜情、炮友, 看看他的反应。
陈珂看他神魂已跑出二里地去了, 自叹一声,说:“林氏家的二小姐想跟你晚餐小叙, 估计想从侧面了解我们的实力。”
听闻卓行资本还要通过一顿饭来丈量本事, 陆明远觉得陈珂果真是猪,他刚想让陈珂替自己去,但是转念想到沈卓有可能吃味的神情,就应下了。本来不抱什么希望的陈珂愣了愣, “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应酬。”
“那我也不能什么都让我们的陈珂总顶着,对吧。”陆明远说。
“你小子终于长良心了, 唉,老父亲落泪。”陈珂玩笑道。
一想到陆明远的父亲早就抛家弃子,陈珂立马用一串叽里咕噜把这句话洗干净了,陆明远用倦怠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陈珂,你跟我之间不存在不能说的话,咱们之间没有忌讳。”
陈珂刚要激动呢,就听陆明远用微微得意的表情说:“沈卓在n国不知道听谁说我有过一夜情,他很介意。”
陈珂这才知道他在这等着自己呢,嘴巴一撇,“沈卓吃醋有可能是占有欲作祟,跟喜不喜欢没有关系。你啊,别自作多情了。”
陆明远:“陈珂,你见不得别人好是不是。”
说到这陈珂就来劲了,他翻出猴年马月的陈年旧历,还有他劳心费力挣那开局两千万的事,“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所以沈卓他休想伤害你。”
陆明远眯了眯眼,透过眼帘将陈珂的神态记在脑子里,是啊,这些年只有陈珂是自己的底气。沈卓吃醋不过是占有欲的表现,与感情没太大关系。何况他曾把自己当主人,这种关系更易引来病态占有。
陆明远松了松衣领:“行了,我去吃饭。”
由于李争鸣那几句惊世骇俗的言论,从机场到基地的路上,车内出现诡异的安静,只有薛加宜的手机不停发出声音。
然后他就开始盯着陆明远的消息发呆。
陆明远:告诉他我不仅有一夜情,还有多夜情、炮友,看看他的反应。
亲娘老奶奶,他该怎么把话题转到陆明远身上?
路钻进了隧道,灯光在车厢内投下一段一段的明暗。
薛加宜试着开口:“李老师,你和陆总是怎么认识的。”
李争鸣:“朋友介绍。”
顾东行瞥了薛加宜一眼。
四目相对,薛加宜豁出去了:“我们陆总有各种不同类型的情人,你想当他的哪一种呢?”
顾东行惊得牙都快掉了。
沈卓也是一震,眼神的阴霾不开,轻轻浅浅地笑了笑,“李老师,我也好奇。”
李争鸣略作思考,笑容利如刀锋,“想当他永远都抛弃不掉的。”
隧道结束了。
光一下子涌了进来,从山壁中间穿出后,眼前豁然开朗。
沈卓低垂着脑袋,像在思考什么,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薛加宜不动声色地观察沈卓,想看他在这种情形下会怎么办。
原来陆明远这七年也有人想前仆后继。
就比如现在,陆明远就有了新的盛宴。
那就这样吧。
沈卓微微晃了晃脑袋,似乎在把记忆清空,跟李争鸣开始聊起了拍摄计划,李争鸣如数家珍地告诉沈卓棚拍几天,外景几天,转几个场,分别要在这些地方住多少天,精确到每一分,每一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