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公里,预计清晨时分在粤东沿海登陆。
禄安机场也在晚上十点关闭。
林彦朝的执勤时间已满,之后两天都是休息期。回去的路上,谢邱宇临时组局说要去中山街给老罗新开的酒吧捧场,硬生生把他也拖了过去。
这片区域离空港区太远,林彦朝没来过,刚进门就被酒吧内部的嘈杂吵得皱了皱眉。
t3是清吧,平时人少安静,π点却正好相反,大厅和包厢座无虚席,台上还有驻唱歌手嘶吼着嗓音弹唱摇滚乐。
林彦朝不太喜欢吵闹,没坐多久,借口打电话去外面透气。
再回去时,屋里的人显然已经喝完好几轮,队里新来的副驾正靠在皮质沙发上,抽着烟感慨:“我说真的,戒烟可太难了,我都戒了三回,最后一回比一回抽得凶。”
旁边的人拍他肩膀,“那你少抽点,没看林队受不了你这烟味儿都出去好久了?”
“我其实还好,”林彦朝淡笑道,“不过有女孩子在,就别让她们跟着吸二手烟了。”
除了公司同机队的副驾,谢邱宇还叫了几名关系不错的空乘。因为航班落地时间不同,她们来得比较晚,到了之后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喝果汁,也没出声。
谢邱宇尤其见不得有人在女生面前抽烟,立马冲那人指了指:“听到没,赶紧灭。”
抽烟的副驾连忙把烟摁进烟灰缸,“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注意,对不住对不住。”
见人都到齐了,谢邱宇也不再管他,二郎腿一收,把骰盅推到桌子中央:“也别光喝酒啊,来摇骰子,谁输了谁喝。”接着转向徐云朵,“云朵要试试吗?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徐云朵嚼着爆米花点头:“可以啊,不过我不太会玩这个,我哥比较厉害。”
谢邱宇瞥眼林彦朝,故意拖着长音问:“哦?你哥玩骰子很厉害吗?”
“嗯,”徐云朵拍拍手,拿起桌上的几颗骰子掂了掂,“他手很稳,想要几点就来几点。”
“骰子还能控制?”有人惊讶地发问。
“可以吧,我也不确定,反正他说骰子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手法和概率。”徐云朵将骰子收紧掌心,轻晃几下松开手,骰子重新落回桌面转悠几圈后稳稳停住。
是五个六。
谢邱宇凑近一看,“我靠!你这是蒙的吧?”
“我哥教我的,”徐云朵不以为意,继续道,“不光骰子,他玩硬币也很厉害,可以玩很多种花活,什么单手转硬币,指尖转硬币他都会,连抛硬币都可以控制正反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林彦朝原本坐在边上看手机。听到这句,他动作忽顿,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抬头望向徐云朵:“你说你哥抛硬币能控制正反面?”
“对啊,他练过的,没人能赢得过他。”徐云朵并没有注意到他语气里的异样,不知不觉就把亲哥给卖了,“以前他想骗二叔和佟叔出去玩儿的时候就经常用这招。”
谢邱宇接话:“谁没事儿学这个?”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哥是真的可以,他大学那会儿还拿过一个什么花式硬币大赛的冠军呢。”徐云朵说。
林彦朝没再出声。
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他还握着它,目光却落在虚空中一点,像是在发呆。有人注意到他的沉默,扬声问:“诶,林队要玩吗?”
林彦朝回神,说:“不用。”
“我们玩儿我们的,”谢邱宇摇起骰盅,“云朵你再教几招,让我也学学。”
包厢里热闹依旧,骰子的碰撞声和笑闹声此起彼伏,林彦朝垂着眼睫,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中心公园的林荫道上,徐暮和他打的那个赌。
他说,“如果是背面,今天之前的所有就都忘了,我们还是朋友。”
但其实那天晚上,从开口的第一句话开始,就注定了是场告别。只是林彦朝并不忍心,好几次话到嘴边,最终也只是叹息着说了一句,我以为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