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拉吧吧……”
他没想到,远处的桑尼婶婶的声音穿透力也很强,瞬间接上,比起说汉语的生硬。散满的音色,带着他很少能听到的自由,无拘无束的传进耳朵。
没有人规定要唱什么,桑尼婶婶甚至有一段忘词,可因为带着独特的曲调,哼唱,他甚至觉得一不注意就不会发现。
桑尼嫂嫂唱着:“后来,你的真挚和心我都偷走。后来,但我知道你的眼神只会为我停留……”
他愣住左右看看,突然想到了山西的山歌。隔着山头对着远处的人,唱着劳作甚至是今晚的食物。
“好厉害。”简淮瑜说。
桑尼婶婶走到他的面前,听到他的夸奖,捂嘴笑笑:“哎哟,你好客气嘞,随便唱唱。”
白白的羊跟在她身后,发出‘咩’声。
简淮瑜听着羊群突然冒出的转音,愣愣地问:“所有羊都这样叫吗?”
桑尼婶婶摇头:“不是的,是里儿,它叫的很好,牧椿提了说今早带你来看,趁着早上放羊。”
“?”
简淮瑜看过去,四十几只羊成群不停叫。
云被吹薄,轻飘飘的漏出月光,光落在草原上,羊毛像是会发光。
他认真听了一会,只能找到大概得方位:“哪只是里儿?”
“在那。”江牧椿明显是跑过来的,带着轻喘,抬起手臂指过去,“角上挂了个小彩绳。”
简淮瑜在羊群里找彩绳子,在他眼里羊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叫声,看不到绳子简直就是毫无区别。
简淮瑜坦诚说:“找不到。”
“是这样的。”艾力叔叔吹来个口哨,用鞭子赶开羊群,“你们今天来晚了,等回羊圈,我帮你抓出来先赶出去吃草。”
“好好。”简淮瑜想让开,却不知道怎么躲羊。
江牧椿解开狗狗项圈上的鞋带:“白云,去。”
狗在羊群里开路,可羊很快会聚拢,简淮瑜还没走几步就被截停和江牧椿拉出一段距离。
江牧椿回头,无奈道:“牵一下。”
说完,他把隔在中间的羊挤开,朝着他伸出手。
“我带你走出去。”
撒娇捏~
柔软的羊毛藏着尘土,柔软的从身侧擦过,留下显眼的痕迹。
简淮瑜轻轻握上面前的手,挤着往外。
草原上的生灵或者说世界上的生物,都有察言观色的能力,欺软怕硬。
江牧椿轻晃手中的鞋带,在羊眼里仿佛是甩动的鞭子。而从城市来的简淮瑜,是羊羔都能欺负的存在。
“哇?”他松开手,欺软从地上捞起一只和他一样被挤在中间的羊羔。
刚过他膝盖的羊羔,正在他怀里,简淮瑜和小羊对视,羊白色的睫毛扇子般的扑扇扑扇。
‘咩!!!’
“你这是?”江牧椿转过身,见他和羊大眼瞪小眼。
简淮瑜一手抱着羊,另一只手拽提着琴盒:“好可爱。”
江牧椿愣了下,抱走他怀里的小羊羔,连带着把他拉近:“快点别让它妈妈发现。”
“能带走吗?”
简淮瑜闻到羊羔身上的干草味和江牧椿身上肥皂的香味混在一起,奇怪的组合,却不难闻。
江牧椿揉了揉羊羔的肚子:“它刚吃饱,等太阳出来你抱着喂奶或者送回来都可以。”
天还是昏沉的,不漏光亮。江牧椿带着他挤出羊群,踩过新生出的草。简淮瑜扭头看了又看,没有找到脚印。
地上本没有路,是人走多了才有了路。好在,草原上漫无目的的人太少,风一刻不停的吹,每一株草都不会认命地弯腰,它们向阳而生。
简淮瑜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爬了多高,他分不出精力去思考自己要去哪。他只能看到身旁人,被小提灯照亮的侧脸和脚下绿油油的草。
“到了。”江牧椿松开拉他的手,“日出还有一会,干坐着会冷,你可以练琴的。”
“啊——?”简淮瑜攥紧手中的提手,“我……”
他没说话,直接关了唯一的光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