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在少年空洞的眼前晃了晃。
“他视力和听力都不好,不是故意冒犯的,我扣他半天工资好不好?”
半天工资?
卿啾总算动了,拽着导演的袖子问能不能别扣。
经纪人更加不满。
可还没来得及发作,卞凌出面拦下了他。
“够了。”
卞凌抬手按了按眉心,有些不耐烦。
“是我先撞的人,错处在我,你别得理不饶人。”
卞凌低下眸。
看到少年拽着导演的衣袖,掌心上全都是血。
可都这样了。
对方依旧抬着眸,认真地去看他颈间的吊坠。
大概是没看过这种好东西吧?
也是倒霉。
卞凌叹了口气,翻出几张纸币递了过去。
“拿去买药。”
半年前的事让他心性沉稳不少,换作之前他的耐心可是从来都是只给妹子的。
卿啾接过纸币。
数了数,有很多张,比被扣的钱要多。
卿啾松开拽住导演衣袖的手。
站在原地,怔怔地看那片漂亮的海消失。
“回神!”
导演喊了几声没喊动人,只能扯着嗓子对耳朵喊。
“下次小心点!这贵人多,再闯祸我可保不住你!”
导演也是掏心掏肺。
又聋又瞎的残疾少年,是个正常人见了都容易父爱泛滥。
导演好心提醒。
但少年答也不答,绕过他又去搬道具。
感觉不到疼似的。
导演心累至极,只能招呼旁边的过去搭把手。
……
卿啾感觉肩上的力道轻了点。
他扭过头,被扯着耳朵说了句话。
“是我!”
卿啾已经认出来。
和他说话的是任然,刚刚和他在一起的工友,也是剧组里和他关系最好的人。
道具的重量被任然分了一半。
看着垂在身侧受伤的手,任然肉疼的皱了皱眉。
“你不都被导演扣半天工资了吗?”
任然劝他。
“左右今天只能领半天工资,你不如干脆请一天假去看看医生。”
卿啾没有回答。
有了别人带路,不用担心被绊倒的他开始频频往后看。
任然好奇探头。
“你干什么?”
年轻人音量高,任然的声音可以听清楚。
卿啾问:
“刚刚那个人是谁?”
卿啾又比划了一下。
“他脖子上有很好看的东西,我去要链接他会给吗?”
任然默默吐槽。
“你做什么梦呢?人家可是大明星,身上的东西不是高定就是奢牌,一件能买你半条命,你还是洗洗睡吧。”
卿啾好奇。
“大明星?”
任然嗯了一声,开始帮他解释。
卞凌,卞家的小少爷,不久前因为想找乐子而进入娱乐圈。
此人轻佻风流。
无奈脸实在好看,加上背后有万氏娱乐保驾护航,于是很快在娱乐圈混开热度。
被戏称“不努力就要回去继承家业”的真二世祖。
卿啾似懂非懂。
“他都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来娱乐圈打工?”
导演明明说有钱人会管明星叫戏子。
任然回得随意。
“卞家那位小少爷和万家那位大小姐的好朋友被负心汉抛弃,他们这么拼好像是为了保护…”
像是要长篇大论的架势。
卿啾不想听,默默加快了速度。
快被甩开的任然只能拔腿去追。
道具很快被送到仓库,手掌也不再流血。
任然劝他休息一天。
卿啾拿出贴布,垂眸替自己包好。
慢吞吞地道:
“半天工资,也是工资。”
任然没了脾气。
卿啾跟在后面,蜗牛一样往前挪,满脑子都是那颗名贵的宝石。
脸颊微微一凉。
任然伸出手,给他塞了个冰棒。
“吃点甜的缓缓。”
卿啾接过袋子,拿出冰棒咬了一口。
蝉鸣声阵阵。
卿啾蹲在树下,吃着冰棍,数着工资。
今天赚了一千一百块。
照这个进度下去,很快就能帮傅渊攒够医药费了吧?
卿啾漫无边际地想。
他物欲不高,没什么想要的东西,活着就只是活着。
恰巧傅渊需要他。
他正好闲着,就把精力都用在了攒钱做手术上。
但现在他有了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