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僵持许久,最终是傅渊先退让。
他刚松开手就开始咳嗽。
殷红血色染湿苍白指尖,整个人有种妖冶的可怕。
许澄动也不敢动。
毕竟傅渊落得这副模样,全是因为他。
许澄正想讨好。
这时傅渊抬眸看他一眼,嗓音凉得能掉冰碴。
“别用他的脸做那种谄媚的表情。”
傅渊眉头紧锁。
“我嫌恶心。”
许澄脸上笑意一僵,敢怒不敢言。
傅渊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搭理他。
“这具身体烂透了。”
傅渊一看到那副破烂的身体,就想杀人。
“把我原本的身体还回来。”
许澄怂得像鹌鹑。
“还不回来了,你原本的身体已经被炸成肉沫了。”
许澄连忙补救。
“但往好处想,你至少得到了卿啾不是吗?”
有时许澄自己也觉得奇怪。
卿啾都沦落成那样了,还是有一群人宁死也要爱他。
可他呢?
除了和他是合作伙伴,利益绑定的裴璟之外…
他身边竟至始至终都是空的。
许澄心情压抑。
而这时,傅渊又掐住他的脖子。
“得到?”
傅渊冷笑。
若真得到也就算了,偏偏半路杀出个秦淮渝。
他机关算尽。
除了个残破的身体外,竟什么也没捞到。
傅渊神色冷淡。
“当初若不是你说能让他爱上我,我也不会答应帮你。”
许澄弱弱反驳。
“我没说能让他爱上你,只说能给你一个重来的机会。”
谁知道傅渊那么没用?
他都帮傅渊开挂了,傅渊还是没有拿下卿啾。
许澄正腹诽着。
一道凉飕飕的视线落下,傅渊眯眸冷笑。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秦淮渝?”
许澄连连摇头。
也就是这时,他忽然灵机一动。
或许…
傅渊,还能再利用一次。
……
走廊,卧室门前。
卿啾停下脚步。
低着头,看着脚尖,想着刚刚张叔的话。
原来没有血缘关系。
秦先生没结过婚,也没有伴侣。
但张叔隐晦的提醒过。
说秦先生有个深爱至极的人,是为了那个人才一直不娶。
卿啾了然。
大概是怕他起多余的心思,张叔才会这么特意叮嘱他。
卿啾牢记在心。
以至于推门走进去时,他看也没看对面。
卿啾像木头人。
规矩的站着,一动也不动。
秦淮渝开口。
“为什么不动?我又不会吃了你。”
卿啾只是问: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我是来工作的。”
秦淮渝心情更差。
简单一句话,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义成雇主和佣人。
但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个。
那个人站在他面前,他能认出那个人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可对方忘记了他。
一次,又一次。
卿啾站在原地,感觉出一道像能将他洞穿的视线。
视线的主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躲不闪。
卿啾被那样灼热的目光烫得心底发慌,本能地想退后。
这时沙发上的美人朝他勾了勾手。
“过来。”
卿啾没动。
这时沙发上的美人勾了勾唇,语气是熟悉的阴阳怪气。
“不是说要照顾我吗?”
秦淮渝问:
“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放着生病的雇主不管?”
卿啾紧张起来。
生病?秦先生生病了吗?
卿啾小跑过去。
他看不太清,不过秦先生穿的白衣服很显眼。
卿啾凑过去摸人。
可碰到的不是想象中布料的粗糙,而是温凉的触感。
卿啾愣住了。
他试图将手抽回,却被按得更紧。
“你躲什么?”
美人问他,是有些不满的语气。
卿啾连话都说不利索。
“您好像…没穿衣服。”
与他的慌张不同,对面响起的嗓音从容淡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