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多少次,我想,我都不会忘记这三个字。
秦淮渝的出现代表偷窃。
那时我还不知道他的全名,可他已经开始夺走我的东西。
起初我什么都没察觉。
直到他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还带着血腥和土腥味。
“你去了哪?”
原本我包容着他,是因为我笃定我在他心中的地位独一无二。
并且不可替代。
我一直这样坚信,从未起疑。
可他在我面前想别人的情况越发频繁,最后…
他为了另一个人打架受伤。
我问他去了哪。
我关心他,我在意他,他却惊惧起来。
“不要对他动手。”
少年单薄的影子跪在地板上,他冲我低下头。
“是我的错,是我想打架,和他无关。”
我的笑意淡了,漫不经心地想。
哦?
怎么会无关呢?
明明就有关系,有关系的很啊。
我招招手,他迟疑地靠近,我在轮椅中抱紧他。
“啾啾。”
我唤着他的名字,学着父亲拈酸吃醋的情人,轻轻问他:
“如果我和你今天去见的那个人一起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呢?”
他侧过身不说话。
没关系。
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
败犬这一块4
深夜,茅草屋,我找到那个勾得他魂不守舍的人。
母亲心思深沉。
我耳濡目染,做事从不冲动。
推着轮椅的佣人离开。
我转着戒指,漫不经心地道:
“和我做交易。”
我要他被抛弃,只有被抛弃过得宠物才会乖,会紧紧趴在主人脚边。
我给出丰厚的报酬。
但很奇怪,那个人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ta”发梢过肩。
漆黑清冷,瞳仁很大。
我当“ta”是个女孩,出于绅士风度,给了“ta”改过的机会。
但“ta”并未领情。
几分钟后,我被埋进坑里。
……
土一锹一锹地往下倒,我的轮椅陷在土里,没办法往上爬。
面无表情的小孩在铲土。
见我没晕,蹲下身,举着铁锹打我的头。
……
我抬头,看着那张冷淡漂亮的脸,看向那双淡色漠然的瞳孔。
四目相对,我意识到什么。
——我们是同类人。
一样的,在空中漂泊,找不到落脚点的浮萍。
他是救命稻草。
可偏偏,救命稻草只有一根,而我们两个都想要。
……
我没被活埋。
他赶来,救下我,为我准备热水。
我裹着毛毯坐在床上。
脸色难看,被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人想杀我。”
他背影一僵,停了动作。
我突然捶了一下床,声音拔高,变得无端愤怒。
“那个人要杀我!你听不见吗?”
我的声音愤怒。
人却惶恐。
我离不开他,我这种做什么事都要权衡利弊的人,反而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我不想活成父亲那样。
我说过,我只会对一个人心动。
可我从来没想过,我喜欢的人,会喜欢上别人。
我可是差点被杀死了啊?
他怎么能这样呢?
他不是喜欢我,不是在乎我,不是不惜生命也要救我吗?
我的大脑乱糟糟。
他转身,攥紧了手,大着胆子看向我。
原先他很怕我。
我杀了人,在他面前,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总避着我。
我不想这样。
我把他当爱人培养,对他态度好了许多,以至于他现在什么话都有胆子对我讲。
“你能不能原谅他?”
“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比较迟缓。”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原谅他?那我成了什么?”
他坦诚地开口。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陡然僵住,握着轮椅扶手,意识到一件荒唐的事。
陷入爱情的从始至终只有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