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念念笑眯眯地说。
她说到李佳瑶时，眼底的爱意和欢喜遮掩不住。
整理着新买的假发。
刘念念忽然问道：“那在研究所的时候，有人追她吗？”
江亦桉不清楚。
他沉默不语。
刘念念自顾自地说：“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她。她那么好，谁会不爱啊。”
她忽然说：“亦桉，你是她从进入研究所之后，第一个带到我面前的朋友。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江亦桉有些无措：“你尽管说！”
小少爷从小到大，身边只有不断讨好，畏惧，或是攀附权贵的人。
他没被人这么拜托过。
一时间，脸上也带着几分严肃。
“如果要是有很好很好的人追她，你一定要劝她”刘念念咬着下唇。
劝什么？
劝她记住刘念念这个女朋友？
江亦桉下意识想到。
毕竟没人能忍受的了被抛弃，更何况是一个病人。
但少女话锋一转，明媚而又自由：“劝她放弃我。”
她微微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吸氧器还在上下起伏。
她笑眯眯道：“佳瑶她太好了，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没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身体。
她不想耽误爱人。
哪怕走到人生尽头时，只有她自己也无所谓。
她爱李佳瑶。
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生命。
江亦桉沉默良久，这才说道：“如果她想变心，根本用不到我劝，如果她不想，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没人能改变她的想法。”
刘念念重重地点头。
刚才戴假发，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闭上眼。
直到医生从门外走来：“32号床的病人，轮到你了。”
刘念念被推走了。
江亦桉起身，却发现李佳瑶一直站在门口安静地听。
被发现了，也只是轻松地笑了一下。
“别把那丫头的话放在心上，她啊，就是被病折磨太久了。容易胡思乱想。”
她把接好的热水放在桌子上。
又将干净的衣服，和新鲜的花全都摆在床头。
这才转身离开。
在医院的走廊尽头。
李佳瑶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你有句话说对了，我自己的主意，就算是八匹驴拽着我，都改变不了。”
她吐出一口烟圈。
“前年吧，念念被查出来遗传性渐冻症，像她这么年轻的例子，全球只能找出来四例。甚至无法根治。”
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等死，却无能为力的病。
“她爸妈呢？”江亦桉问道。
“我和她，都是孤儿。”
李佳瑶笑着说。
“我啊，其实这辈子没啥大本事，最大的希望，就是我们俩一起开一家奶茶店，平平安安过完一辈子就行了。但是她生病了。而且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自由的少女其实并不自由。
“所以我去研究所学医，据说那里面，拥有全球最先进的设备，和最知名的医生。我就想，或许我努力一点，她活下去的几率就大一点。”
李佳瑶说。
这也是为什么，江宝珠找了那么多人，只要她答应帮忙勾引江亦桉的原因。
因为，她需要人脉。
需要钱。
她过的不轻松。
在这个豪门弟子争抢资源的时代，她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难得遇见个能吐吐苦水的。
江亦桉站在旁边，当一个合格的听众。
却也在这时，听见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治疗的痛苦远远超过常人。
江亦桉分明看见李佳瑶拿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但是很快就装作若无其事。
他总觉得，他已经够惨了。
被家人抛弃，被从前暗恋的人背刺。
可是相比较李佳瑶，这些似乎不值得一提。
“没关系，会好的，我也会帮你。谁让我们，是朋友呢。”江亦桉拍了拍她的肩膀。
脸红心跳